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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畫鴛鴦
發現竹馬和嫡妹暗生情愫后,
我果斷退婚,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再次見面,是在三年后的宮宴上。
昔日舊友都已成婚,只有謝北蕭始終孑然一人。
“錦書,謝北蕭一直在等你,這么多年,他身邊再沒別的女子。”
話音剛落,男人走進來,三年未見,風姿不減當年。
只是昔日少年不可一世的傲氣已盡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久居高位后的沉穩。
好友們借口提前離開,給我們獨處的機會。
男人暗中看了我很久,最后卻變成了一句溫和的問候:
“錦書,你還好嗎?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我想娶的……"
他還沒說完,下一秒我被戴著明黃冕冠的男人擁入懷中。
“想娶我的皇后,你問過我了嗎?”
......
決定和謝北蕭退婚,是因為一件小事。
我及笄禮當日,他和妹妹為了帶我去哪兒慶賀,吵得不可開交。
我坐在一旁繡嫁衣,根本插不上話,直到咳嗽才打斷他們。
妹妹沈昭月看著我問道:
“姐姐,你說,我跟蕭凌川誰的主意好?你是想去京郊騎馬,還是城外踏青賞花?”
“我想去書鋪。”
我輕聲開口,卻沒人理會。
謝北蕭和林見歡正猜拳,爭執著今日到底是去城外踏青,還是去京郊騎馬。
沒有人聽見我說話。
林見歡贏了猜拳,得意拍了拍謝北蕭的肩。
“愿賭服輸,咱們去京郊比馬,這次我一定贏你。”
“老規矩,出發前先去城南給本姑娘買桃酥。”
謝北蕭嘖了一聲。
“那家鋪子又遠又難等,偏就你嘴饞。”
林見歡仰著臉笑:“你到底去不去?”
謝北蕭點頭:“當然要去。”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笑,透露出與眾不同的親昵。
我坐在廊下,指尖停在未繡完的嫁衣上。
我自幼體弱,不像妹妹那般活潑好動,能沒心沒肺同謝北蕭笑鬧。
往日我不覺得二人互動有什么不妥,可今日我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
我苦笑一聲,再次重復道:
“我今日想去書鋪,京郊我就不去了。”
林見歡的手還搭在謝北蕭的肩上,突然轉頭看向我。
“姐姐,你剛才說什么?”
我剛想開口,一陣冷風吹過,我捂著胸口低低咳嗽起來。
謝北蕭看向我,聲音溫柔:
“錦書,你身體太弱了,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養。”
“我和見歡到時候給你帶及笄禮物回來。”
一旁的林見歡也湊上來笑道:
“姐姐放心,我替你盯著他,絕不讓他隨便挑個禮物敷衍你。”
他們離開時,我站在門邊,看著謝北蕭替林見歡扶住馬鐙。
春風揚起他的袖角,也揚起林見歡的笑聲。
我忽然想起上元節那晚。
我滿心歡喜去花燈會見他,他見我的第一眼,卻是皺眉。
“夜里風涼,你萬一犯了咳疾怎么辦?這么大的人了,做事能不能成熟一點?”
可妹妹林見歡趕來接我時,他臉上的冷意卻散了。
他同她說新得了一匹好馬,說改日帶她去試,說話時眼底有我許久沒見過的笑。
旁人看在眼里,低聲贊嘆:
“謝將軍和林大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他們認錯了人。
我滿懷期待地看向謝北蕭,希望他能解釋一句。
可他只是和林見歡相視一笑。
我起身回房,就見母親在屋里等我。
“錦書,換親之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我指尖一頓。
她嘆口氣,拉住我的手。
“宮中選秀,林家總要有一個女兒入宮,**妹性子跳脫,斗不過宮里的爾虞我詐。”
“你在京中素有才情,又性子穩重,比見歡更能保全自己。”
她說得溫柔,卻字字都在替林見歡鋪路。
“謝家的婚事,便讓給她吧。”
她說完,等著我如先前一樣反駁。
但這次我看著她,很輕地笑了一下。
“好,我進宮。”
母親一怔,眼底露出喜色。
“還是你最懂事。三天后,宮里會派人來接。”
她像是終于松了口氣,轉身去找父親填入宮名冊。
我將手里未繡完的嫁衣折好,壓進箱底。
我不是為了林見歡入宮,也不是為了林家懂事。
我只是忽然明白,這座府里已經沒有什么值得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