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胞胎妹妹是玻璃人，被全家捧在手心。

我是透明人，被當(dāng)成她的備用器官庫。

妹妹住院，我睡走廊。妹妹發(fā)燒，媽媽整夜抱著她唱歌。我發(fā)燒39度，她說：“別吵到妹妹。”

十四歲那年，妹妹需要骨髓移植，我配型成功。

媽媽把報告鎖進抽屜，說：“先等等，說不定有更好的供體。”

我等了三年。

等到的，是她藏在抽屜里的一張便簽——“如果晚晚不在了，我就不會每天想這件事了。”

我在手機備忘錄里寫下：“媽，我愿意。”

然后鎖屏，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那天晚上，妹妹又**，媽讓我去五公里外的藥店買藥。

我出門的時候肚子已經(jīng)很疼了。我發(fā)了條語音：“媽，我有點疼，能不能先不去？”

她沒回。

我蹲在樓道里，手機屏幕亮著，那條消息還差一個發(fā)送鍵。

她終于點開語音，聽完，皺了下眉，對護士說：“這孩子，又找借口。”

然后她繼續(xù)給妹妹喂藥，手機屏幕暗下去，我的語音還在她的未讀列表里。

她不知道，我已經(jīng)……

……

那天，朝朝又進了搶救室。

我**電話打過來時，我正扶著醫(yī)院走廊的墻，疼得直不起腰。

她壓著聲音：“林晚，馬上去抽血，陳醫(yī)生要重新核對配型！”

我咬住嘴唇：“媽，我肚子有點疼，能不能晚一點？”

她那邊傳來搶救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

她的火氣立刻壓不住了：“**妹都**了，你還跟我講肚子疼？”

我攥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她又催：“林晚，別在這種時候作妖，**妹等不起！”

抽血室里，陳醫(yī)生把化驗單夾到板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按著腹部的手上：“哪里不舒服？”

我把胳膊伸過去：“沒吃早飯，有點胃疼。”

針頭扎進血管，我眼前黑了一下。

陳醫(yī)生按住我的手腕：“這不像胃疼，你疼多久了？”

我低頭避開他的視線：“今天才疼。”

他抽出一張檢查單：“我給你加個腹部檢查。”

我立刻抽回手：“不用，朝朝還等結(jié)果。”

陳醫(yī)生皺眉：“林晚，配型重要，你自己的身體也重要。”

我把棉簽按在針眼上：“我媽會急。”

病房外，我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進肉里：“你跟陳醫(yī)生說什么了？”

我疼得腿軟：“沒什么。”

她盯著我的臉：“你是不是又想讓別人覺得我虧待你？”

我搖頭：“我沒有。”

她把一張購物清單拍到我手里：“沒有就回家熬湯，朝朝醒了要喝。”

我愣住：“現(xiàn)在？”

她的聲音像刀：“不然呢？讓**妹醒來餓著？”

我捂著肚子：“我剛抽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