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腦瘤那天，老婆娘家房子拆遷賠了三千萬。
我拿著診斷書進門，她就甩給我一紙離婚協議：“拿著這五萬塊滾蛋，我現在是身價千萬的富二代了，你個窮鬼配不上！”
我剛想說那是誤診的，這筆拆遷款也是我讓手底下人發的。
她卻直接當著我的面，親上了初戀的嘴。
“看到沒有？這才是我愛的男人。哪像你，又沒本事又短命。”
“你都要死了，難道還想分我的財產？給你五萬當火化費都算我仁至義盡了。”
我利落簽字，出門就上了那輛停在路邊的**L5。
……
司機正要發動車子。
后視鏡里，突然闖入一道瘦弱的身影。
是林瑤。
林倩那個堂妹。
在林家，她被當成丫鬟一樣使喚，處境跟我一樣落魄。
“停車。”
我推門下車。
林瑤看見我，原本驚慌的眼神瞬間亮了。
她沖到我面前，氣喘吁吁，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紅布包。
她是個啞巴，說不出話。
只能急切地把那個帶著體溫的布包往我手里塞。
我打開一看。
是一本皺巴巴的存折，還有幾張卷邊的零錢。
一共三千二百塊。
這是她平時撿紙殼、幫人縫衣服攢下的血汗錢。
她比劃著手勢，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指指我的頭，又指指錢，最后做了一個“看病”的動作。
我鼻尖猛地一酸。
在這個家里，我被當成提款機，被當成窩囊廢。
只有她把我當人看。
“我不……”
“死丫頭！我就知道你偷了家里的錢！”
一聲暴喝打斷了我。
王淑芬沖出來，一把揪住林瑤的頭發，狠狠向后一扯。
林瑤痛得整張臉皺在一起，卻不敢叫出聲，只是死死護著我不讓我被抓傷。
“啪！”
“吃里扒外的小**！那是老**錢！你敢拿去給這個短命鬼治病？”
王淑芬一邊罵，一邊去搶那張存折。
林瑤死死攥著不松手，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任由王淑芬的拳頭落在背上。
哪怕被打，她的眼睛依然看著我，滿是哀求。
讓我拿著錢快走。
可我看到她后頸那塊胎記，卻渾身一震。
這是.......
顧家走丟的千金，竟然被他們當**一樣使喚！
樓道口，林倩挽著趙凱的手臂，像看戲一樣走了出來。
趙凱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
“這啞巴對你還真深情，正好，兩個晦氣鬼湊一對，黃泉路上不孤單。”
“媽，別打了，臟了手。既然這啞巴想倒貼，就讓她跟陳宇一起滾，省得在家里看著心煩。”
王淑芬又踹了林瑤一腳，這才停手。
“呸！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彎下腰，輕輕扶起林瑤。
她渾身都在發抖，手里還死死捏著那本存折。
我擦掉她嘴角的血跡，轉過身，看著這群所謂的“家人”。
“看什么看！還要打我不成？來啊！大家快來看啊，軟飯男打丈母娘啦！”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
“這陳宇平日里看著老實，沒想到是個白眼狼。”
“聽說得了腦瘤，還賴著不想離婚呢。”
我沒有辯解。
只是冷冷地看著林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林倩，這三千萬，你們還沒拿到手，別高興太早。”
趙凱哈哈大笑，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晃了晃。
“陳宇，你腦子壞了吧？老子就是負責這片拆遷的主管，字都簽了，錢馬上到賬！”
“你就拿著那五萬塊買塊墓地吧，哈哈哈！”
我拉著林瑤的手，轉身走向路口。
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看著林瑤紅腫的半邊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十分鐘內，把趙凱和林家的資料發給我。”
“那筆拆遷款，他們別想拿到了。”
林家。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