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第二十天，我推**門看見婆婆正往包里塞我媽給孩子的紅包。我說那是給娃的，她摔門走了。陳嶼沖出來：“你就不能讓我媽臉上過得去？”他說過月子里什么都聽我的。原來一輩子，保質期二十天。
第一章：紅包
月子第二十天，我終于能下床走動了。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我扶著墻慢慢挪出臥室，想給自己倒杯水。客廳沒人，婆婆的包擱在沙發上，拉鏈半開著。她人站在鞋柜那兒正穿鞋，手里捏著一個東西往包里塞——紅色的，厚厚的，邊角露出一截金線。
那是我媽昨天剛送來的紅包，給外孫的見面禮。我媽走的時候特意遞到我手里，說："給小寶的，你替他收著。"我還沒來得及拆。
"媽，"我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帶著點剛能下地走路的虛。
婆婆手一抖，包拉鏈"唰"地拽上了。她轉過頭，臉上掛著笑，笑里帶著點不耐煩："你怎么起來了？躺著去啊。"
"您包里那個紅包。"
"哦，這個啊。"她把包帶往肩上一挎，動作利落，"我給孫子攢著，放你們這兒東塞西塞的，回頭找不著了。"
我媽給的錢，她不聲不響揣自己包里。我扶著墻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媽，那是我媽給孩子的，您放那兒就行，我收著。"
婆婆的笑落下來了。她把包往懷里一摟，下巴抬了抬："我還能昧了不成？我給孫子攢著，怎么了？我就這一個孫子，我能虧了他？"
我沒退。
"那您先把紅包拿出來。"
婆婆看了我三秒。然后她把包一拽，門一拉，頭也不回摔上門走了。門板砸在門框上，"砰"的一聲，客廳里掛的嬰兒玩具晃了兩晃。
我站在原地。剖腹產的傷口被剛才那一下急的語氣牽得發酸，我慢慢蹲下來，一手撐著鞋柜，一手捂著肚子，緩了好一會兒。
孩子哭了。
我扶著墻進了臥室，把他從小床上抱起來，拍著哄著。他臉憋得通紅，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哭聲細尖尖的，像一根針往耳朵里扎。我側身靠在床頭，解開扣子喂奶，他沒**，哭得更兇。我換了一邊，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后腦勺，整個肩膀都僵著。
門鎖"咔嗒"響了。
陳嶼回來了。腳步聲從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