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回放------------------------------------------。，他在**室坐了整整二十分鐘，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段直播回放。彈幕里“今晚十二點，水井里的錢會來找你”這句話被網友截圖轉發了幾百次，評論區一半在罵嘩眾取寵，一半在@當地警方。沒人當真——除了他。。，腦子里炸開的畫面比任何高清視頻都清晰：渾濁的水體里，一張張慘白的臉仰面朝天，嘴唇翕動，像在念某個重復的音節。水溫刺骨，水草纏住腳踝，頭頂的井口縮成一塊光斑，然后——，把他往水里壓。、力度、甚至指節上老繭的位置，他到現在都記得。，換上便裝。**室的日光燈管閃了一下，發出電流滋滋的響聲。他拉開鐵皮柜門，從最底層摸出一個舊檔案袋。里面是他三個月來悄悄復印的銀行異常流水——總共十七筆，每筆金額都不大，少的一百二，多的三千五，但收款方全部指向同一個已注銷的賬戶。開戶人那一欄寫著三個字：裴敬堂。。，賬戶從三年前開始每個月都有進賬，打款方是一家注冊在鄰縣的紙扎鋪子。裴映棠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是在去年年底的賬目核查中，當時他以為是系統錯誤，上報給了周主任。周主任笑著拍拍他肩膀，說肯定是老系統遷移時數據串了，回頭讓技術部處理掉。。，推門走出**室。營業大廳已經關了燈，只剩保安老陳在前臺抽煙。他看見裴映棠，彈了彈煙灰：“小裴，還不走？天都黑了。就走了，陳叔。哎對了，”老陳從抽屜里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下午有人放這兒的，說是你老家的東西。”，手指觸到信封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是更直接的感受——信封表面有一種濕冷黏膩的觸感，像剛從井水里撈出來。他翻過信封，封口處沒有落款，只在右下角印著一行小楷：王橋水廠**三十八年亡人賬。
他猛然抬頭：“誰送來的？”
老陳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一個、一個老頭，穿藍布褂子，大概……下午三四點來的？放下就走了。”
“他還說什么了？”
“沒有啊，就說交給裴映棠。怎么了，有問題？”
裴映棠沒回答。他把信封塞進背包外側，快步走向大門。玻璃門外，街上的路燈已經亮起來，對面那排商鋪陸續關了門。他掃了一眼街上的人流，沒有藍布褂子的老頭。
手機震了一下。
何津生發來一條消息：“那個直播賬號的IP我查到了，定位在水廠老站房。那座站房廢棄四十年了，主變壓器今早六點十七分自動重啟。重啟前十五分鐘，市電業局的監控拍到有人走進了配電室。”
第二條消息是一張模糊的截圖。配電室門口，一個背影佝僂的人形輪廓，肩膀上扛著一捆白色長條狀的東西。裴映棠放大圖片，看清了那捆東西的輪廓——紙扎人。三四個，用麻繩捆在一起，面部全朝向鏡頭方向，紅色的紙嘴巴彎成一模一樣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