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嫡妹送進(jìn)宮，說是"幫我固寵"。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不知道，當(dāng)今圣上，是庶子**，殺兄奪位，最恨的就是嫡出。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嫡出皇子斬于午門。
而我能活到現(xiàn)在，靠的就是一個字：裝。
裝卑微，裝怯懦，裝不受寵。
如今父親倒好，把嫡出的妹妹大張旗鼓送進(jìn)宮來。
這不是固寵，這是催命。
嫡妹入宮第三天，圣上笑著問我："愛妃，你這妹妹，嫡出的吧？"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身后傳來父親的第二道"好消息"——他又送了一個嫡妹進(jìn)來。
01
我爹讓人遞了信進(jìn)來。
信上說，要送我嫡妹蘇云進(jìn)宮。
理由是幫我鞏固圣寵。
我看著信紙，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燭火跳了一下，殿里昏暗不明。
我把信紙湊到火苗上，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鞏固圣寵？
不，這是來催我的命。
也是來催整個蘇家的命。
我爹，當(dāng)朝**蘇振廷，聰明一世。
卻在這件事上，糊涂得像個傻子。
他不知道。
****都不知道。
全天下，或許只有我知道一個秘密。
當(dāng)今圣上，蕭徹，是先帝的庶子。
他不是正統(tǒng)。
他的皇位，是踩著他所有嫡出兄長的尸骨，一步步搶來的。
**那天，午門血流成河。
所有嫡出的皇子、皇孫，無論長幼，盡數(shù)被斬。
那一天，我在人群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面無表情。
眼神里的厭惡與快意，卻像刀子一樣。
他最恨的，就是“嫡出”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代表著正統(tǒng)，代表著尊貴。
也代表著他前半生所受的所有屈辱。
我能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還能活到今天，安穩(wěn)地待在這碎玉軒。
靠的不是寵愛。
靠的是我是庶出。
靠的是我爹從不待見我這個庶女。
靠的是我入宮后，拼了命地裝卑微，裝怯懦，裝不受寵。
我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就是陰溝里的石頭，上不得臺面。
連皇帝都覺得，看見我，就像看見了他自己曾經(jīng)的影子。
所以他偶爾會來我這里坐坐。
不為別的，只為在我這個“同類”身上，找到扭曲的慰藉。
他喜歡看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
喜歡聽我唯唯諾諾的回話。
我爹不知道這些。
他只看到皇帝偶爾踏足我這碎玉軒。
便以為我得了天大的圣寵。
于是，他打出了他自以為是的妙牌。
把他最引以為傲的嫡女，我那金尊玉貴的好妹妹，蘇云，大張旗鼓地送了進(jìn)來。
送一個嫡女進(jìn)宮。
這不是在皇帝的龍床上放枕頭。
這是在皇帝的心窩上捅刀子。
蘇云進(jìn)宮那天，陣仗很大。
皇后的儀駕都沒這么夸張。
半個京城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
我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蘇家的嫡女，有多么尊貴不凡。
蘇云被封為云貴人，住進(jìn)了離皇帝寢宮最近的承恩殿。
而我，只是個小小的才人，住在最偏僻的碎玉軒。
她來的第一天，就帶著一群宮人浩浩蕩蕩地來了我這里。
一進(jìn)門，就拿帕子捂住了鼻子。
“姐姐，你這住的是什么地方？一股子霉味。”
她環(huán)視著我這簡陋的宮殿，眼神里滿是鄙夷。
我跪在地上，給她行禮。
“妹妹萬福金安。”
她沒叫我起來。
繞著我走了一圈，像是看什么臟東西。
“姐姐，你好歹也是爹的女兒，怎么活得這么窩囊？”
“見了妹妹，就行個禮罷了，何必跪著。”
她嘴上這么說，腳卻一動不動。
我依舊跪著，低著頭。
“妹妹是主子，我是奴婢，規(guī)矩不能廢。”
她嗤笑一聲。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她走到我那張破舊的梳妝臺前，拿起一支我舍不得用的珠花。
那還是我娘留給我的。
“就用這種東西？爹也太虧待你了。”
她隨手一扔，珠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沒事，以后妹妹罩著你。”
“等我得了寵，當(dāng)上貴妃、皇貴妃，定給你換個好點的宮殿。”
她趾高氣揚地宣布。
我心里冷笑。
還貴妃？
你能活過這個月，都算你命大。
我低著頭，聲音顫抖。
“多謝妹妹。”
她很滿意我的態(tài)度。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