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顧衍八年飯，我以為能一直這么混。
直到腦子里蹦出一排彈幕——這工具人38章就被踢了，笑死。
我放下雞腿，看了看對面正幫我續杯的顧衍。
做了個決定。
從今天起，我許然自己買單。
沒想到，真正慌的人，不是我。
第一章
顧衍請我吃日料。
這不稀奇，八年了，他請我吃的飯加起來能繞赤道轉兩圈。
我正埋頭往三文魚上堆芥末，腦子里突然蹦出一行字。
綠色的，帶滾動效果，跟視頻網站彈幕一模一樣。
第一條：這個許然也太能蹭了吧，看著就來氣。
我筷子頓了一下。
第二條：別急，馬上38章顧衍就把他踢了，爽的。
第三條：典型工具人配角，給主角當跳板的命。
**條：哈哈哈你們看他吃得多開心，完全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手里的三文魚掉桌上了。
顧衍抬頭看我：怎么了？
我盯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腦子里的彈幕還在繼續。
第五條：顧衍好帥，這才是主角臉。
第六條：許然就一工具人，襯托用的，蹭完就該滾了。
第七條：我賭十包辣條，許然被踢那天肯定還在蹭飯。
我整個人僵住。
什么叫炮灰配角？什么叫38章被踢？什么叫工具人？
我蹭了你八年飯，你跟我說我是工具人？
顧衍又問了一遍：許然？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面前那盤價值四百八的刺身拼盤。
深吸一口氣。
把筷子放下了。
我說：顧衍，今天這頓我請。
顧衍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歪著頭打量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開口說人話的鸚鵡。
他說：你請？
我說：對。
他說：你有錢嗎？
我沉默了三秒。
看了眼賬單。
一千八。
我卡里一共兩千三。
我說：沒事，我請得起。
彈幕又來了。
第一條：要死了要死了他居然要請客！
第二條：不是，這劇本不對吧，許然什么時候有骨氣了？
第三條：我賭他結賬的時候會哭。
我沒哭。
但是結完賬看著余額里的五百塊，我承認手是抖的。
出了餐廳的門，夜風一吹，我腦子清醒了。
八年了。
我許然二十六歲，無車無房無存款無正經工作。
唯一的人脈就是顧衍。
而現在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