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個月都按時給公婆全額報銷所有的養老開銷。
公公卻在溫泉山莊的浴室門口裝了個水表，我女兒每洗一次熱水澡都要按噸數在賬本上記賬還債。
結婚八年，我頂著暴雨在老街招攬游客，把一片亂石灘硬生生盤成了年流水過百萬的網紅度假山莊。
院子里公公掐著算盤叫囂，說外姓的孫女以后又不繼承丁家的祠堂，不能白占**家的便宜。
而大伯哥家的倆兒子卻能在溫泉池里天天打水仗。
老公在一旁和稀泥，讓我多體諒老人的自私。我不計較。
可當晚我查賬才發現。
我給女兒存的三十五萬哮喘治療費，被我老公私自拿公章轉給了大伯哥，竟成了他在縣城風光開金店的本錢。
我一句話都沒多說。
直接調來施工隊，把外公留給我的溫泉主泉眼和那塊地，全部收回來。
沒有這口溫泉源頭，山莊不過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空殼子。
我倒要看看，下周他們拿什么應對資本撤資，又拿什么填上鋪天蓋地的預售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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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南邊半個月的暴雨招商后，我深夜趕回一手做大的“云水居”溫泉山莊。
剛進VIP區后院，我就看見八歲的樂樂穿著單薄睡衣站在冬夜寒風里。
攥著粉色小豬筆記本，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抹淚抄寫著墻上新裝的工業水表的數字。
“樂樂，在干什么？怎么不去洗澡？”
女兒一見到我，眼睛先是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慌忙把小本子藏到身后。
“媽媽……爺爺說，今天洗澡用了0.3噸水，要記上，五十塊。”
五十塊。
我盯著那個刺眼的水表。
公公丁大強披著大衣坐在藤椅上，一邊抽旱煙，一邊慢吞吞撥著算盤。
“蘇清，回來了。”
他眼皮都沒抬。
“樂樂今天又咳了，想多用點熱水熏熏，我讓她記個賬。”
“你別怪我，山莊是丁家的產業，一滴水都是成本，不能白占便宜。”
丁家的產業？
這片從亂石灘做到估值數百萬的山莊，是我一手拿錢拿命拼出來的。
丁家除了出了個掛名總經理丁兆文，還出過一分錢嗎？
丁大強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吐出一口濃煙：
“你是丁家的媳婦，你的就是丁家的。”
“樂樂一個外姓丫頭，以后又不入我們丁家的祠堂，現在用的每一分，都得記清楚了，將來才好報恩。”
我沒說話，抬眼看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VIP溫泉理療區。
大伯哥家的兩個兒子正在恒溫湯池里肆意玩水，昂貴的草藥包也被他們隨手亂扔。
而我那個患有嚴重哮喘，離不開溫熱水汽才能安穩入睡的女兒，卻只能站在寒風里，為一場熱水澡的“成本”掉眼淚。
我壓下翻涌的怒意，走過去，脫下羊絨大衣裹住她發抖的身體。
“不記了。”
“媽媽帶你去洗。”
晚飯桌上氣氛壓抑，滿桌菜我一口也吃不下。
樂樂吹了冷風，咳得更厲害，小臉都憋紅了。
她小心看了看我，又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婆婆，小聲開口：
“奶奶，我……我想去理療房的藥池里，熏蒸一下嗓子……”
話還沒說完，婆婆趙翠花一筷子敲在樂樂伸出的小手上。
“啪”的一聲，清脆刺耳。
“賬還沒還清，倒挺會享受！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錢，真是個討債鬼！”
樂樂手背立刻紅了一道，疼的猛地縮回手，眼淚直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
桌上其他人跟沒看見一樣，大哥大嫂照舊只顧著給兒子夾菜。
丁兆文在桌下狠狠踢了我一下，壓低聲音，用那套和稀泥了八年的口氣開口。
“媽就這個老思想，她也是為了培養孩子。為了大家庭和氣，你就別鬧了。”
別鬧。
我看著他，又看向桌上那群心安理得的吸血鬼。
結婚八年，我從暴雨里拉來第一個游客，熬夜算賬，拼到胃出血，才把這個家從泥潭里拽出來。
我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尊重。
可到頭來，換來的是我女兒洗澡要計時收費，和女兒手背上那道屈辱的紅痕。
丁兆文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又忍了，立刻轉頭去討好公婆：
“爸，媽，跟你們說個好事。”
“蘇清已經聯系好了，下周就動工，把后院舊樓翻新，鋪地暖，配紅木家具，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