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結束，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家。
男友正興奮地打著電話：“瑤瑤，我給你買的限量款包包，喜歡嗎？”
我沖過去奪下手機：“我剛做完流產手術，你卻在陪她逛街？”
他一把推開我，滿臉厭惡：“是你自己不小心，活該！別在這掃興。”
那一天，我心死了。
三年后，他公司破產，跪在我面前求我投資。
我挽著新歡的手，看著他狼狽的臉，笑了：“當年你說我活該，現在輪到你了。”
01
手術室的燈，白得刺眼。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小腹一陣陣抽痛。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很平靜。
“手術結束了，很順利。”
“孩子……沒了。”
我點點頭，沒力氣說話。
麻藥勁兒過去，痛感像潮水，一波一波涌上來。
護士扶我到病房，遞給我一杯溫水。
“家屬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我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撥給陳浩的。
他一個都沒回。
我劃開屏幕，再次撥過去。
這次，通了。
電話那頭很吵，有音樂，有女人的笑聲。
“喂？蘇晴？什么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捂著小腹，聲音發虛。
“陳浩，我……在醫院。”
“你怎么了？感冒了？多喝熱水，我這忙著呢。”
“不是感冒，我……”
“瑤瑤，你慢點！這件好看，配你剛買的鞋正好！”
他的聲音突然轉向，語氣變得無比溫柔。
瑤瑤。
孟瑤。
我的心，像被那盞手術燈照著，一片慘白。
“陳浩，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說出這句話，用盡了全身力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甚至能聽到孟瑤在那邊小聲問：“誰啊？怎么了？”
然后，是陳浩壓低了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沒了就沒了吧。”
“蘇晴，你聽我說，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會有。”
“你別想太多，自己注意點身體。”
“你自己不小心，能怪誰？”
自己不小心？
我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
前天晚上，是他喝醉了酒，回來發瘋，把我推倒在地。
我眼前一黑，再醒來，身下就是一片血。
我求他送我去醫院。
他說，大驚小怪，睡一覺就好了。
第二天，他不見了人影。
我只能自己打車來醫院。
醫生說，來晚了，保不住了。
現在，他卻說是我自己不小心。
電話里，傳來一個更清晰的女聲，是孟瑤。
“阿浩，別理她了，快點嘛，伯母還在等我們呢。”
“阿姨看中那個玉鐲子，你不去付款，別人就買走了！”
伯母？玉鐲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
陳浩的媽媽，劉姨。
“陳浩，你在哪？”
我的聲音在抖。
“我……我在陪客戶。”他還在撒謊。
“哪個客戶？孟瑤嗎？”
“蘇晴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
他終于惱羞成怒。
“我剛做完流產手術，你卻在陪她，陪**逛街？”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撕裂一樣疼。
“你小點聲！”
他呵斥我，像在訓斥一條不懂事的狗。
“是你自己活該！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別在這掃我的興！”
“我告訴你，瑤瑤這邊的事更重要，你別給我打電話了，煩不煩！”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看著手機屏幕，那張我和他的合影，此刻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活該。
掃興。
這兩個詞，像兩把淬了毒的刀，**我的心里，反復攪動。
護士走進來，看我臉色不對。
“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我搖搖頭，掀開被子，拔掉手上的針頭。
血珠順著手背淌下來。
“我要回家。”
“你身體還很虛，不能出院！”
“我要回家。”
我重復著，穿上衣服，一步一步挪出病房。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打車，報出那個我曾經以為是“家”的地址。
車開到樓下。
我抬頭，看見那扇熟悉的窗戶。
燈火通明。
里面傳來隱約的笑聲。
我的家，此刻正裝著別人的熱鬧。
我扶著墻，慢慢走上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鑰匙**鎖孔，轉動。
門，開了。
客廳里，三個人，正圍著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