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海城最成功的餐飲老板。
靠”輕養生私廚”發家，上過美食節目，出過暢銷食譜。
他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娶了個不會做飯的花瓶，二十年沒吃過一頓像樣的。”
他嫌我媽做的菜永遠寡淡發苦藥味重。
嫌我繼承了我**手藝，一大一小都不合他心意。
在媒體采訪、直播鏡頭、公司年會上反復當笑話講。
然后他為了一個”會做飯的新**”，把離婚協議拍在我媽面前。
我媽沒哭沒鬧，只把廚房里的藥材、砂鍋、舊食譜全部搬走。
一個月后，他在新婚宴上當眾倒地抽搐。
醫生查出他是二十年前車禍后遺癥復發，能活到今天已是奇跡。
急救室外，我爸渾身插管抓著新**的手：”讓月娥來……我要吃她做的飯……”
......
1.
我爸秦硯南第一次當眾羞辱我媽，是在直播間。
主持人笑著打趣：“秦總深耕餐飲，家里肯定日日美味，秦**廚藝一定極好吧？”
鏡頭下的我爸，體面儒雅，笑意疏離。
他輕飄飄一句，碾碎了我媽二十年的付出。
“別提她。她那手藝，排骨能燉出藥鋪味。”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一半調侃秦總幽默風趣。
一半嘲諷秦**笨拙無趣。
我坐在客廳，心口堵得發悶。
廚房里，我媽孟月娥正在熬湯。
砂鍋冒著熱氣。
我爸回來時，直播剛結束。
他看見桌上的飯，臉立刻沉了。
山藥粥，清蒸魚，青菜，還有一盅黑湯。
他把外套扔到椅背上。
“孟月娥，你故意的是吧？我剛直播說完你做飯難吃，你就擺這一桌清湯寡水惡心我？”
我媽把湯推到他面前。
“你昨晚喝酒了，今天忌油膩。”
我爸冷笑。
“我身體好得很，用不著你天天拿苦湯管我。”
我哥秦衡放下筷子。
“爸，體檢單上也寫了讓你少酒少辣。”
我爸轉頭瞪他。
“**把你教得死板又矯情！男人在外應酬打拼，你懂什么？”
我哥沒有退讓。
“我只知道你每次喝多，第二天都是媽五點起來給你熬湯。”
我爸被戳中痛處，猛地拍桌。
“我賺錢養家，不是讓你們母子輪番審問我的！”
全程，我媽沒有爭執一句。
她只是把湯盅往回收。
外面的人都以為我媽命好。
嫁給海城餐飲大王，不用上班，不用應酬，只管在家煮飯。
我爸也這么認為。
他經常在飯桌上說：“念念，你別學**。女孩子漂亮可以，但不能只會熬藥湯過日子，最是無趣。”
我叫秦梔。
他偏要叫我念念，說女兒就該念家。
可他從來不管家，不顧妻兒。
那時我不懂。
我只覺得憋屈。
直到姜晚喬回國。
她是我爸年輕時的舊相識，也是現在最火的美食博主。
她第一次來我家，就帶了一盒昂貴的蟹黃醬。
我媽看了一眼，說：“他不能吃這個。”
姜晚喬笑得溫柔。
“月娥姐，人活著不能太緊繃。偶爾吃一點，才有幸福感。”
我爸立刻接話。
“聽聽，這才叫會過日子。”
那晚，姜晚喬做了一桌菜。
我爸吃得滿臉紅光。
我看著那桌油亮亮的菜，胃里一陣翻涌惡心。
2.
姜晚喬的女兒叫姜朵朵。
她轉進我們學校第一天，就送了全班手作餅干。
輪到我時，她把盒子放低，聲音不大不小。
“秦梔，你應該不愛吃甜的吧？我媽媽說你家飯都是苦的。”
全班哄堂大笑。
我抬眼看她。
“**媽倒是很愛打探別人家的私事。”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秦叔叔太辛苦了。”
姜朵朵瞬間紅了眼圈，泫然欲泣。
我爸剛好來接她。
是的，接她。
我在校門口等過他很多次，他從沒準點過。
可姜朵朵轉學后，他隔三差五親自來。
他聽見我的話，當即沉臉怒斥。
“秦梔，給朵朵道歉。”
我問：“她說我媽，我憑什么道歉？”
“朵朵剛來，敏感。你不要仗著自己什么都有欺負她。”
我喉間發澀，反問他。
“我有什么？一個從不顧家、不分黑白的父親嗎？”
他一時語塞。
姜朵朵躲到他身后，柔聲勸解。
“秦叔叔，算了，是我不好。”
我爸更加惱火。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