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撫養(yǎng)兒子十年，直到高考結(jié)束那天。
兒子突然說想去找他親爹。
我沒攔，給他買了張車票。
“去吧，媽不攔你。”
一個月后，兒子蹲在我家門口，渾身狼狽，瘦了整整二十斤。
他抱著我的腿哭：“媽，我錯了，求你讓我回家……”
我看到他手臂上那道淤青，讓我攥緊了拳頭。
01
高考最后一門考完，我兒子周朗沒回家。
我在我的面館里，擦干凈最后一張桌子。
墻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點。
那鍋燉了八小時的牛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湯香得能飄出三條街。
可今天，我聞著有點泛惡心。
手機響了。
是周朗。
我劃開接聽，沒說話。
電話那頭很吵，有音樂，有年輕人的笑鬧聲。
“媽。”
他的聲音有點飄。
我“嗯”了一聲。
“我……我想去找他。”
他說。
他口中的“他”，是周建明。
我的**，周朗的親爹。
十年了。
周朗從沒提過這個人。
我以為他忘了。
“想去就去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
周朗那邊好像愣住了。
他可能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說服我。
現(xiàn)在全堵在了喉嚨里。
“媽，你不生氣？”
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拿起湯勺，撇去骨湯表面的浮油。
“不生氣。”
“你想見他，是你的**。”
“我沒道理攔著。”
我又說。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我聽見他深吸一口氣。
“謝謝媽。”
“地址發(fā)我。”
我說。
“我給你買票。”
“不用，媽，我自己有錢……”
“我讓你發(fā)我。”
我的語氣加重了一點。
他不敢再爭。
很快，一條地址信息發(fā)了過來。
一個我從沒去過的城市。
一座看起來很高檔的小區(qū)。
我打開購票軟件，選了最近的一班**。
二等座。
付款，出票。
截圖，發(fā)給他。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我給他發(fā)了條語音。
“車是明天早上七點半的。”
“今晚早點回來，我給你收拾東西。”
“你那點零花錢自己留著，路上用。”
他回了一個“好”。
半小時后，周朗回來了。
他站在面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愧疚和不安的復雜表情。
十八歲的少年，個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