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引產那天，護士問我怎么不要這孩子。
我說：“快離了。”
她愣了一下，沒再問，低頭給我扎留置針。
手術室的門推開，主刀醫生走進來，隔著口罩跟我確認信息。
“沈清，二十八歲，孕十四周，自愿終止妊娠，對嗎？”
我說對。
她頓了頓，慢慢摘下口罩。
我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倒沒覺得意外。
江嶼珊。我老公的親姐。市婦幼保健院婦產科副主任。
她站在那兒好半天沒說話，最后憋出一句：“沈清，我弟知道嗎？”
我躺在手術臺上，盯著頭頂那盞無影燈。
“他不知道我懷孕了。”
我笑了一下。
“就像他不知道我手機里存著他跟陶樂妍的**記錄，連續四個月，每周三，同一間房。”
江嶼珊的手抖了一下，止血鉗差點沒拿住。
“你說什么？”
“姐，做手術吧。”我閉上眼睛，“我趕時間，下午還要去見律師。”

江嶼珊沒有動手。
她讓護士出去，關上手術室的門。
“你把話說清楚。”
“哪句話不清楚？”
“陶樂妍是你大學室友，你們關系那么好——”
“對，關系特別好。”我坐起來，扯掉手背上的膠布，“好到她跟我老公**都用我的會員積分。”
江嶼珊臉上血色全退了。
“我弟……怎么會？”
“姐，你問錯人了。”
我翻出手機，把那組截圖遞給她。
酒店消費提醒。微信轉賬記錄。還有陶樂妍發在小號上的**——**是我家客廳的落地窗。
江嶼珊一張一張劃過去，手指越來越僵。
“這事……我媽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跳下手術臺，把病號服的帶子重新系好。
“離婚。凈身出戶也行。我不要他一分錢。”
“等——”她攔住我，“孩子呢？你真不要了？”
“留著干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
“給江嶼舟和陶樂妍的孩子當哥？”
江嶼珊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拿起床頭柜上的挎包，把掛號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姐，今天這事你別告訴他。”
“沈清——”
“我還想給他一個驚喜。”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江嶼珊在里面摔了什么東西。
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