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第七次破產成功，獎勵已發放：現金資產四百二十億。”
我坐在空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系統面板上那串數字，面無表情地點了確認。
四百二十億。
普通人聽到這個數字大概會當場暈厥。
但對我陸衍來說，這只意味著一件事——我又得想辦法把這些錢全部敗光。
“系統，第八次破產的觸發條件是什么？”
“宿主需在九十天內將全部資產歸零，且必須經由第三方權威媒體公開報道確認破產事實。屆時將觸發十倍返還，預計獎勵四千二百億。”
四千二百億。
說實話，我已經不在乎錢了。
我在乎的是——如果第八次破產失敗，之前累積的所有資產將全部回收，我會變成真正的窮光蛋。
不是裝的那種。
是連地鐵卡都刷不起的那種。
“叮咚。”手機震動。
一條微信消息跳出來，備注名寫著：姜棠（別接電話）。
“陸總，聽說你又破產了？明天下午方便接受采訪嗎？今年的年度最慘企業家專題，讀者投票第一名還是你。”
我盯著這條消息，沉默了三秒。
姜棠。
《銳財經》首席記者。
連續三年寫我的破產專題，篇十萬加，去年那篇還拿了財經新聞年度獎。
用她自己的話說：“寫別人破產要費腦子找角度，寫你直接抄流水賬就行，因為你每次破產的方式都離譜到不需要任何文學加工。”
第三次破產：我投了二十億做人工智能寵物翻譯器，產品上線當天，所有寵物只翻譯出同一句話——“鏟屎的，你欠我錢。”
第五次破產：我斥資五十億建了全球最大的室內沙灘，開業第一天被環保部門查封，理由是沙子里混進了瀕危物種的卵。
第七次破產：我**了一條游輪改造成海上辦公室，游輪在**航就撞上了自家投資的海底光纜。
每一次，姜棠都在現場。
每一次，她都寫得比小說還精彩。
而我需要的，恰恰就是這種“權威媒體公開報道”。
她的稿子，就是我找系統兌獎的憑證。
所以某種程度上，姜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雖然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我回復：“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她秒回：“收到。對了，這次你是怎么虧的？我要提前想好標題。”
我打字：“投了一個元宇宙相親平臺，用戶第一次約會就集體卡*ug，所有人都變成了同一張臉。”
“……”
“三百個用戶集體**，索賠金額正好等于我的全部注冊資本。”
“陸衍，你是故意的吧？”
我放下手機。
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
但我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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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點，咖啡廳。
姜棠準時出現。
黑色西裝外套，馬尾扎得干凈利落，左手端錄音筆，右手夾一支筆，挎包里鼓鼓囊囊塞滿了資料文件夾。
專業。高效。冷靜。
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靠寫我的破產故事走上人生巔峰的女人。
“坐。”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不用你請我坐，這是公共場所。”
她拉開椅子坐下，錄音筆往桌上一放，直接開機。
“陸衍，第八次破產。先說感受。”
“沒什么感受。”
“你每次都這么說。讀者不愛看。”
“那你想我說什么？痛不欲生？追悔莫及？”
姜棠抬起頭看我，筆尖在本子上頓了頓。
“你就不能稍微表演一下嗎？哪怕假裝難過兩秒？”
“我演技不好。”
“你演技明很好。”她翻出之前的報道合集，“第三次破產的時候，你對著鏡頭說我對不起所有投資人，當天股票跌了十八個點。第五次你在發布會上沉默了十五秒，直接沖上熱搜。”
我喝了口咖啡：“那不是演技，那是真沉默。我在算下一次該怎么虧。”
姜棠盯著我看了五秒。
“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那是真沉默。”
“后面那半句。”
我頓了頓。
糟了。
說漏嘴了。
“我是說……我在反思下一次該怎么避免虧損。”
姜棠緩緩合上筆記本，身體前傾了幾公分。
“陸衍，我跟了你三年，采訪了你四次。”
“嗯。”
“你每次破產都不像一個正常企業家該有的反應。”
“每個人處理情緒的方式不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