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這天，我爸回家了。
他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媽面前。
“城南那套老房子歸你，另外給你五十萬。”
“林晚秋，我們好聚好散。”
我媽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過去。
可就在這時，我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彈幕：
別砸！這一砸，五十億就沒了！
**現在巴不得**發瘋，好證明她情緒不穩定，不適合分股權！
快攔住她！**不是被掃地出門的黃臉婆，她才是川岳科技真正的原始股東！
我渾身一僵。
下一秒，我撲過**死抱住我媽。
“媽，別動手。”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你打他一杯子，只能賠醫藥費。”
“但你要是忍住。”
“我們能拿回整個川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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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僵住了。
她握著水杯的手還懸在半空。
杯子里的水晃了兩下，灑在她手背上。
很燙。
可她像沒感覺一樣，猛地轉頭看我。
“沈知夏，你說什么？”
我爸坐在沙發上，皺眉看著我們。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深灰西裝，銀色袖扣，手腕上那塊表，還是上個月新買的。
我媽當時問了一句多少錢。
他說不貴。
后來我在網上搜了一下。
八十六萬。
他八十六萬買一塊表。
卻要用五十萬，買斷我媽二十三年的婚姻。
算盤打得真響。
我怕祖墳里的外公都聽見了。
“媽。”
我死死按住她的手腕。
“信我一次。”
我**眼睛通紅。
她看著我，又看了一眼我爸。
我爸的表情很冷。
甚至有點不耐煩。
那種眼神我見過。
每次我媽和他吵架，他都是這樣。
仿佛早就料定我媽會歇斯底里，會哭，會鬧，會變成一個他嘴里的“沒見識的女人”。
然后他就可以站在高處說：
你看。
不是我無情。
是她太難看。
彈幕還在飄。
穩住啊媽媽！
他就等你鬧！
你越瘋，他越占理；你越慘，他越愧疚。
我深吸一口氣。
“媽。”
“現在不是打他的時候。”
“現在是讓他自己加價的時候。”
我媽眼神一顫。
那一瞬間，我忽然看見她眼底閃過一點光。
很快。
但很亮。
我知道，她聽懂了。
我媽年輕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