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夜，窗外是連成一片的高樓燈影，辦公室里只亮著桌前一盞暖燈。沈清棠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是新品發布會的最終方案，明早就要拿給董事會過目。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熟悉的號碼，來電人是趙宇。沈清棠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隨手劃開接聽。
“老婆？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又急，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沈清棠刻意維持的平靜。是趙宇，她結婚五年的丈夫。
指尖的動作頓住，沈清棠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聲音很穩：“有事？”
“清棠，你聽我說，是急事。”
趙宇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慌，“公司被人盯上了，明天就有人上門查賬。要是股份還在你名下，所有責任都得你扛。月瑤那邊干凈，我想讓她先替你拿著。”
林月瑤。
這三個字像鈍刀，貼著沈清棠的骨頭慢慢刮過去。趙宇口中的遠房表妹，在公司只待了三個月，已經坐進了副總辦公室。
三個月前，她也是這么信任他的。
那時趙宇跪在她面前，說自己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她出事，說公司是他們共同的孩子，他寧愿自己去坐牢，也不能讓她被人拖下水。
“老婆，就當我求你，把九成股份先轉給月瑤，等風頭過去，立刻轉回來。”
沈清棠沒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林月瑤帶著哭腔的聲音：“嫂子，你別誤會，我不圖什么。我就是心疼表哥，也心疼你們這么多年打下來的公司。”
沈清棠看著桌上那枚公章。
燈光很暖，她的手背卻涼得像浸過冰水。
“清棠？你在聽嗎？”
趙宇催促。
沈清棠把方案保存，關掉電腦，聲音恢復了平靜：“在聽。”
九成股份，遠房表妹，臨時保管。
這份深情是真想保她，還是有人等不及，要把她從自己打拼八年的公司里趕出去？
深夜的海城依舊繁華，可沈清棠的心里，早已翻起一場無聲的火。
這把火，燒了不止三個月。
從林月瑤進公司那天起，趙宇就變了。他以前進她辦公室會先敲門，后來開始直接推門。他以前說公司的事都聽她的，后來每次開會都替林月瑤說話。
“月瑤剛畢業，犯點錯正常。”
“你別總拿總裁架子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