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綠色通道前，值班**偏偏把我攔在閘口。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斜眼睨我：“最煩你們這種搞**的，真以為自己有多特殊。”
要是錯過這班飛機，我箱子里裝著的心臟就會失去活性，白白浪費。
我壓著火解釋江城有個孩子還等著心臟救命，我是醫務人員，真不是圖方便走綠色通道。
他卻把通行證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誰知道你這證是真是假，不就是想插隊走快速通道。”
“我這人最討厭搞特殊的，走人工通道，這兒過不了。”
心臟等不了，我只好小心翼翼的抱著箱子重新擠在人群中排隊。
可輪到我，他突然關上了檢票的門：“停止檢票。”
1.
“停止檢票！這是一顆心臟，江城ICU有個孩子等著移植，今天我要是趕不到江城，那孩子就死了！”
溫控箱貼在我胳膊上，冷得像一塊冰。
屏幕顯示：4℃，運輸狀態正常，剩余安全時限4小時13分。
按移植規范，心臟冷缺血時間越短越好，極限也不能超過六小時。
00:20那班飛江城的航班，是唯一機會。
23:47，我趕到應急保障口。
機場醫療轉運保障已經提前備案，我手里有握著綠色通道通行憑證，還有捐獻醫院交接單、接收醫院確認函、航空公司保障通知、溫控箱鉛封編號。
值機小組提前給我發消息：
“葉老師，飛機受前序雷雨影響，預計00:28推出。您23:55前過安檢，來得及。”
我一路跑到閘機前。
通道里沒幾個人，安檢臺后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工牌上寫著：濱海機場安檢，值班**，馬啟安。
我把證件和憑證遞過去。
“**，人體器官轉運，江城接收，已走綠色通道備案，請幫我核驗放行。”
馬啟安沒接溫控箱，只把憑證拿過去翻了兩下。
他看得很慢。
我壓住呼吸：“航班馬上起飛了，麻煩您快一點。”
他抬眼看我，嘴角往下一撇。
“急什么？機場又不是你家開的。”
老羅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師傅，這是心臟啊，耽誤不得。”
馬啟安把憑證往桌上一拍。
“誰是你師傅？少攀關系。”
我立刻把語氣放軟：
“按民航人體器官運輸保障流程，憑證核驗后可以走專用通道，航空公司和機場運行都已確認，您可以查系統。”
他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明明彈出了綠色提示。
我看見了。
“已備案，應急通行。”
可下一秒，他手指一動，把頁面退了出去。
“系統卡了，等著。”
我心頭一沉。
“您剛才已經查到了。”
馬啟安靠回椅子，慢悠悠擰開保溫杯。
“我說卡了就是卡了。”
23:51。
倒計時又少了四分鐘。
我撥通航空公司保障員電話，按了免提。
對方聲音很急：“葉老師，您到哪了？機組已經收到通知，會等您到登機口。”
我把手機遞到窗口前。
馬啟安卻連聽都不聽。
“電話誰不會打？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拿個箱子就喊綠色通道。”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真要救命，怎么現在才來？”
我攥緊憑證邊緣。
“捐獻手術22點剛完成，器官離體、灌注、裝箱、交接都需要時間。我們已經是最短流程。”
他嗤了一聲。
“聽著挺專業。”
“可惜我這里不吃這一套。”
我把證件一張張攤開。
“請您核驗證件。必要的話可以打電話核實。”
馬啟安沒有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文件推回我懷里。
“先去人工通道排隊。”
我愣住。
“我是器官轉運，不是普通旅客。”
他突然把聲音提高。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現在懷疑你憑證真實性不明，不能走專用口。”
“想上飛機，按普通旅客流程來。”
老羅一下炸了。
“你懷疑就核實啊，讓我們去排隊算怎么回事？”
馬啟安指著旁邊彎彎繞繞排到大廳盡頭的隊伍。
“要么排，要么別飛。”
我看了眼時間。
23:54。
如果現在爭下去，可能更慢。
我按住老羅胳膊。
“走。”
老羅眼睛都紅了：“小葉，他就是故意的。”
我低聲說：“先過。”
我們拖著溫控箱轉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