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選主任的當天，男友小青梅第九次沖進我科室，提前說出病患病癥。
說完后，她眉尖微蹙，似不贊同地說：
“辭盈，我知道你當醫生八年經驗豐富。”
“可你給病人開那么多檢查單，就是在浪費錢啊。”
病人家屬看我的眼神逐漸變了。
直接牽著病人去了隔壁小青梅的診室。
她自稱能聽見器官說話，不用抽血，不用檢查，讓病患無痛快速診病。
經常突擊我診室，搶走病人。
剛才被搶走的病患，是這十天來唯一一名來找我的病人。
男友雙手插兜進來，不咸不淡道：
“辭盈，今晚評選你肯定選不上，干脆給暖暖當副手吧。”
“她雖然能聽見器官說話，但畢竟新手沒手術經驗，你多教教她，也能讓你名譽增加。”
手機叮咚一聲。
我離職申請書于三日后正式生效。
……
1.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起身收拾東西。
“我對副手沒興趣。”
男友站在門口，攔住我的去路：
“人要謙虛才能進步，這點道理你都不懂嗎？”
“暖暖天賦異稟，能聽見器官說話，精準無誤說出看診人哪里不舒服，院長都很開心咱們醫院名聲漸起，就唯獨你，每天黑著臉，像誰欠你八百萬。”
“虛心學習，成為暖暖副手，對你沒有壞處。”
我抬頭看著他，言語直接：“她一個新手沒經驗我跟她學什么？”
男友不爽：“你陰陽怪氣什么，她是沒經驗，你不也沒有人家的那耳朵？”
“反正你當不成主任，不如好好跟暖暖合作。”
我推開他，離開診室：“沒興趣。”
這已經是男友第八次勸說我跟黎暖暖合作。
自從黎暖暖進了科室。
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包括我男友。
只因為黎暖暖天生擁有一雙奇耳。
能聽見器官說話，傾聽一會兒，就能準確無誤說出病人哪里不舒服。
一傳十，十傳百。
不少媒體都采訪過黎暖暖。
她成了科室人氣最高的紅人。
診室每天人滿為患，甚至掛號都掛到了下個月。
被稱為最年輕的天賦醫生。
在她來之前，這稱號原本是我。
才二十八歲就坐上了這個位置。
原本下一任主任是我，直至黎暖暖出現。
我的診室，人越來越少。
甚至找我主刀的人都沒了。
只因為黎暖暖當病患面前指責我，開的檢查單太多，是在浪費錢。
家屬們也紛紛憎惡我。
走到大廳被一個小男孩撞到。
他臉色蒼白，看起來是有急癥。
我本想離開，卻被他拽住胳膊：“阿姨，我，我好難受……”
我立馬蹲下詢問：“小朋友你哪里不舒服？呼吸怎么樣？你……”
話沒說完，小男孩便別拽走，那名家屬警惕看我：
“用不著你。”
家屬低頭小聲說：“你別拽那人，那人就會胡亂開單子，好讓我們多花錢。”
“我們去找黎醫生，黎阿姨可好了，坐一會兒就能知道你全部事情。”
我淡然地站起來。
對這樣的情況，早已習以為常。
細碎討論蔓延開來。
“就她啊？”
“嗯聽說叫辭盈，嘖嘖名字挺好聽長得也不錯，沒想心這么黑。”
“誰說不是呢，我們去檢查過，結果開一堆的檢查單，光檢查費就兩千，坑死了，隔壁黎醫生就開個掛號費，就能直接去治病了，次次說得都很精準。”
“這種人當醫生就是禍害哦。”
我當作沒聽見地走出醫院。
很快我就不是醫生了。
2.
到地庫，陸沉舟追了過來。
“馬上就要評選，你走什么？”
“是不是想讓暖暖難堪。”
“你是暖暖名義上的師傅，你不參加評選她肯定會想多。”他攥住我手腕，拽我走，“你是當醫生的，不可以自私。”
會議廳，黎暖暖瞧見我，大大地松口氣：
“師傅你終于來啦，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我想著要是師傅不來，我就不參加評選了。”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
陸沉舟皺眉：“辭盈，你什么意思？”
黎暖暖當老好人地勸：“沒事的沉舟哥哥，師傅可能是有點不舒服，我能理解。”
“不過她能參加評選，應該也是認可我的，我很開心。”
科室其他人嘲諷起來：
“也就是暖暖心善，還愿意叫你聲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