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的女生，穿著我的禮服，挽著我丈夫上臺。
南城大學百年校慶。
校方專門邀請了我這個還算有點成績的校友回去發言，還把我安排在主講嘉賓席的正中位置。
主持人介紹下一個**嘉賓的時候，我正低頭看手機，準備回復工作室那邊的展廳確認消息。
“下面有請‘春禾獎學金’獲得者，姜眠同學上臺**！”
姜眠。
這名字聽起來怎么這么耳熟。
我剛抬起頭，就看到那個女孩踏上了臺階。
她穿著一條月白色禮服裙，腰間綴著一枚玉扣，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一件，世上只此一條。
但這些不是最離譜的。
最離譜的是，她手里拿著的發言稿內容，是我三年前在南城女性論壇上講過的那一段。
一字不差。
她站在臺上，眼神清亮，聲音發顫。
全場掌聲很熱，投影屏幕還配上了文案：“寒門女孩，也能靠自己改命?！?br>我打開手機，按下錄像鍵，對準舞臺。
姜眠還在***哽咽：“我曾以為自己的人生沒有光，是春禾照進了我的黑夜?！?br>我錄下她的全程**，又拍了她身上的禮服和玉扣，最后錄到她在投影屏上“努力，感恩，熱愛”的大字宣言。
然后，把所有素材，打包發給顧硯辭，附文四行。
“老公，好巧啊。”
“我今天看到我母親的禮服了。”
“那個女生，連我講過的**稿都背得滾瓜爛熟?！?br>“你說，要是我報警，這種程度算不算侵占和盜用？”
聚光燈掃過觀眾席。
顧硯辭的臉正好被打在大屏幕上，清清楚楚。
他手里舉著一個應援牌子，上面寫著：
姜眠加油，你值得所有掌聲。
我看著他，拿起手包站起身，越過嘉賓席，走到他跟前。
“顧先生，好巧啊。”
顧硯辭的臉變得很快。
他起身想擋住牌子，又覺得擋了更難看，手在半空停了兩秒，最后把牌子塞到椅子下面。
“疏月，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著椅子下面露出半截的“所有掌聲”，說：“哪樣？”
主持人也看見了動靜，拿著話筒往這邊笑：“兩位嘉賓是認識的吧？顧先生今天是特意來給姜眠同學加油的呢?！?br>話音落下，前后幾排都轉過頭。
我的身份在校友里不算陌生，春禾獎學金設立人，南城繡藝館的主理人，還是這場校慶的重要捐贈人之一。
現在倒好，獎學金資助的學生，穿著我母親的禮服，念著我曾經的稿，而我的丈夫，在臺下舉著牌子。
還被主持人當眾點了出來。
我轉頭看顧硯辭，聲音放輕：“你什么時候開始給她應援了？”
他剛要開口，姜眠那邊就發來了信息。
她居然找到了我的****。
“林老師，謝謝您愿意把**機會讓給我，顧先生說您同意了，我真的很感動。”
“我一定不辜負你們?！?br>緊接著，又來幾條。
“禮服很漂亮，玉扣也很襯我，真的謝謝您，借我穿上臺**。”
“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樣，成為能照亮別人的女人?！?br>我笑了一聲，轉頭問顧硯辭：“你把我的****給她了？”
顧硯辭把領帶往下扯了扯：“她之前壓力太大，我怕她做傻事，就給了。她只是想感謝你?！?br>我點點頭。
“她還感謝我把**機會讓給她。”
“禮服和玉扣也是你讓她拿的？”
他沒回答。
我靠近一步，壓低聲音：“你怎么不干脆把我的結婚證也給她，讓她連顧**這個身份一起演了？”
顧硯辭臉沉下來：“林疏月，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她只是個學生?！?br>“你是不是忘了?！蔽掖驍嗨?，“她是我資助的學生。”
“不是你?！?br>“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她的事，你能替我做決定了？”
他手指搭在椅背上，敲了兩下，沒有再說。
我沒給他繼續解釋的機會，轉身走向**。
臨上臺前，我和姜眠擦肩而過。
她看見我，抱著稿子的手往身后一藏。
“林老師。”
我停下，看著她腰間那枚玉扣。
“表現得不錯?！?br>“比起我三年前那場**，你哭得更準，停頓也更會挑地方。”
姜眠臉白了：“我沒有抄，我只是看過您的視頻，受了很大啟發。”
我往她面前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