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剛過三七，骨灰都還沒冷透。
姥姥的一通電話，直接打碎了我對親情最后的幻想。
“**活著的時候，每個月按時給我五千塊養老錢。”
“現在她雖然不在了，但這筆錢不能斷，以后你接著替她給。”
聽著電話里理所當然的語氣，我笑了。
我媽在世時，這錢全貼補給了我那游手好閑的舅舅。
后來我媽生病住院，姥姥連看都沒來看過一眼。
現在想讓我繼續當冤大頭？門都沒有。
01
我媽剛過三七。
骨灰都還沒徹底冷透。
姥姥的一通電話，直接打碎了我對親情最后的幻想。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甚至還擠出了一點微弱的期待。
或許，她是來安慰我的。
畢竟，我失去了媽媽，她也失去了女兒。
“小靜啊。”
姥姥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悲傷，反而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活著的時候，每個月雷打不動給我五千塊養老錢。”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現在她雖然不在了，但這筆錢不能斷。”
“以后你接著替她給。”
電話那頭，是理所當然到令人窒息的語氣。
我捏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天是灰色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媽方秀梅，一輩子要強，也一輩子心軟。
尤其是對她娘家。
姥姥重男輕女，眼里只有我那個游手好閑的舅舅方建軍。
我媽每個月給的這五千塊，姥姥轉身就塞給了舅舅。
舅舅拿著錢去賭，去喝酒，去做一些不切實際的發財夢。
輸光了，就回家沖姥姥發脾氣。
姥姥就又哭哭啼啼地來找我媽。
周而復始，像一個永遠無法掙脫的泥潭。
我勸過我媽無數次。
我說，媽，你這是在害他。
我媽只是嘆氣，說，那是我親弟弟，我能怎么辦。
后來，我媽病了。
查出癌癥那天，天塌了。
住院，化療，靶向藥。
家里的積蓄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我辭了工作，全天候在醫院陪著她。
那段日子，我瘦了二十斤。
我媽躺在病床上，意識清醒的時候，總會看著窗外發呆。
她一次都沒提過姥姥和舅舅。
我也默契地不提。
我知道，她心里是失望的。
從她住院到離世，整整八個月。
姥姥和舅舅，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一個電話都沒有。
我媽走的那天，是個陰天。
她拉著我的手，眼睛里已經沒了光。
她對我說，小靜，媽媽對不起你。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她想說，她沒給我留下什么，反而把所有的錢都耗光了。
我搖著頭，眼淚往下掉。
我說，媽，有你我就有一切。
辦完葬禮，我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我把自己關在家里，一遍遍地看我**照片。
我以為，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會隨著我**離世而徹底遠離我的生活。
我天真了。
“喂？小靜？你在聽嗎？”
姥姥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我跟你說話呢，這錢你下個月就得開始給我。”
“不然我怎么活？”
我氣到極致，反而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帶著涼意。
“姥姥。”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媽生病住院八個月，你來看過她一眼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醫藥費，你們出過一分錢嗎？”
“她走的時候，你們人呢？”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現在我媽****，你就來要錢了？”
“這錢，是給你養老的，還是給舅舅還賭債的？”
“你……”
姥姥似乎被我一連串的質問給噎住了。
她大概從沒想過，一向在她面前溫順聽話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幾秒鐘后，她惱羞成怒的尖叫聲刺破了聽筒。
“許靜！你怎么跟你長輩說話的！”
“那是我女兒！她養我天經地義！現在她死了，你當女兒的接著養我，不也天經地義嗎！”
“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給！”
“你要是不給，我就……我就去你單位鬧！去你家鬧！”
“我看你這個不孝的東西，臉往哪兒擱！”
聽著電話里撒潑耍賴的威脅，我心中最后一點溫情，徹底被碾碎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舅舅方建軍此刻就在姥姥旁邊，給她出謀劃策。
真是一家人。
一樣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