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的座位被一家人占了。
我禮貌溝通，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蠻不講理。
“我們帶著孩子和老人，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年紀輕輕的，跟老人孩子計較，真沒素質！”
我看著他們囂張的嘴臉，沒再爭辯，轉身就走。
他們以為我認慫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卻直接找到列車長，花了1200元升到商務座，然后，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半小時后，當列車長帶著乘警出現在他們面前時。
這一家人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車廂很悶。
人味，泡面味，還有不知名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G1337次列車。
**東到上海虹橋。
我的票是08車廂，14F座。
靠窗。
找到08車廂，走進過道。
人群擁擠。
行李箱的輪子壓過我的腳。
我沒出聲。
終于擠到我的座位。
那里坐著人。
一家人。
一個八九歲的男孩，靠窗坐著，那是我的位置。
他正在用平板看動畫，聲音開得很大。
旁邊坐著他的媽媽，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
過道旁，坐著一個男人，應該是他父親，體型壯碩，戴著金鏈子。
男人對面，也就是過道另一邊，坐著一位老**，應該是奶奶。
一家四口，占了三個座位，還把我那個也占了。
我拿出車票，核對了一下。
08車廂，14F。
沒錯。
我輕聲開口。
“**。”
那個女人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有事？”
我指了指里面的男孩。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座位。”
女人還沒說話，旁邊的男人先開口了。
聲音很沖。
“你的座位？”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帶著審視和不屑。
“我們這兒有老人有孩子，你一個年輕人，站會兒不行嗎？”
我愣了一下。
不是商量，是直接命令。
我看著他。
“我買了票。”
“買票了不起啊？”男人嗤笑一聲，“我們三個都買了票，就差你這一張？讓你通融一下，怎么了？”
那個女人也幫腔，語氣尖酸。
“就是，你看看你，年紀輕輕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她說著，還摸了摸兒子的頭。
“我們**寶就喜歡靠窗，坐別的位置他要鬧一路的。你就當發發善心，行不行？”
男孩聽到這話，從平板里抬起頭，沖我做了個鬼臉。
“就不給你坐！”
我沒有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張臉。
我見過。
三天前。
**，新街口地鐵站。
一個老人倒在血泊里。
肇事者，就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當時，那個男孩臉上，就是這個表情。
一模一樣的，帶著惡意和得意的鬼臉。
我的心臟猛地一收縮。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當時我正好在對面，手機的錄像功能剛剛打開，準備記錄一下新開的商場。
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
男孩，在老人經過時，伸出了腳。
老人倒下。
男孩轉身，對著同伴，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不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
視頻，我還存著。
本來是想交給警方的，但受害者家屬一直沒找到。
現在。
我找到了。
我看著眼前這一家人。
看著那個還在做鬼臉的男孩。
看著他父母臉上蠻橫的表情。
原來，根源在這里。
我深吸一口氣。
周圍的乘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這家人怎么這樣啊……”
“占了別人的座還這么橫。”
“小伙子也倒霉。”
那個男人聽到了，嗓門更大了。
“看什么看？沒見過一家人出去玩啊？我跟這小兄弟商量呢，關你們屁事！”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到底換不換？給個痛快話！別耽誤大家時間！”
他以為，他贏定了。
他以為，在公眾場合，用“老人孩子”當擋箭牌，我就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我看著他囂張的嘴臉。
又看了看那個女人得意的眼神。
我沒再說話。
我轉身，擠出人群，往車廂連接處走去。
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