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不就是五十一萬嗎？你剛發了五十萬獎金，剩下的隨便添點不就行了。
婆婆把那張燙金色的賬單拍在我面前，指甲蓋上新做的法式美甲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數字。
五十一萬兩千元整。
耳邊是美容院大廳里二十個女人嘰嘰喳的笑聲，魚子醬面膜的腥氣混著精油的香味飄過來，熏得我太陽穴突跳。
今天上午十點，我的工資卡收到一條到賬提醒，五十萬，是我帶隊死磕了整六個月的項目獎金。
下午兩點，我婆婆趙美蘭就包下了海城最貴的美容會所"蘭庭"的整個二樓，請了她牌桌上的二十個姐妹做**抗衰項目。
記在我名下。
我攥著那張紙，指節隱隱發白。
這個金額比我的獎金多出一萬二。她精確到了這種程度。
抱歉，這個消費明細是不是搞錯了？我看向站在一旁的店長，我沒有預約過任何團體項目。
店長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壓低了聲音：林女士，是您婆婆兩小時前打電話預約的，說費用全部掛在您的會員賬戶下，我們也反復確認過。
趙美蘭翹著二郎腿坐在貴賓區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店里最貴的有機花茶，頭也不抬：確認什么確認，我兒媳婦的卡，我用一下怎么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大廳里那二十個女人。
有的在做面部射頻，有的在泡藥浴，有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每個人臉上都敷著那層據說兩萬塊一次的魚子醬面膜。
她們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打量，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其中一個燙著**浪的女人掀開面膜一角，笑著說：美蘭姐，你這個兒媳婦真是孝順，五十萬說花就花，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一個瘦高個的女人接話：可不是嘛，我家那個媳婦，讓她掏兩千塊給我買件衣服都跟要她命似的。
趙美蘭聽到這話，臉上立刻綻開了得意的笑：那當然，我們家林夏最懂事了。她掙的錢從來不亂花，都孝敬我這個當婆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跟三年前她逼我拿出婚前存款給她兒子李浩天還賭債時一模一樣，跟兩年前她讓我把年終獎交出來給她買翡翠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