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問路
投了九百九十九份簡歷被拒后，覃念卿終于收到了盛啟傳媒的offer。
“入職可以，試用期底薪給我翻倍，寫進合同里。”
電話那頭，人事經理祝頌宜沉默了幾秒，笑了一聲，“覃小姐，你一個應屆生，還真敢開口。翻倍底薪，這是我們給三年經驗的資深運營的待遇。”
覃念卿聽完沒笑。
她太清楚盛啟傳媒在**市場上的名聲了。
這家公司常年掛著**信息，看起來求賢若渴。可圈子里但凡入過職的人提起它，要么閉口不談，要么只丟下一句——別去。
“我幫你們做的三個月免費實習內容，給公司拉了四十萬的自然流量。”覃念卿靠在出租屋的墻上，語氣平靜，“您心里有數，這個價我值不值。”
祝頌宜又沉默了。
覃念卿能想象她在電話那頭的表情，那種介于賞識和不悅之間的微妙。
“好，我和魏總申請。”祝頌宜最終松了口，“不過覃小姐，到了公司，收起你這股子銳氣。盛啟不養刺頭。”
掛了電話，覃念卿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剛存下的號碼。
翻倍底薪她當然想要，但更重要的是——這個條件能逼祝頌宜暴露公司的底線在哪兒。
一家隨時在招人、卻永遠留不住人的公司，愿意為一個應屆生破例？
要么是真缺人缺到極點，要么是根本不打算讓她拿到那筆錢。
覃念卿從枕頭下摸出一本黑色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上面密麻記著盛啟傳媒過去一年的離職數據——全是她從各個**平臺、社交群、離職帖里一條扒出來的。
十四個月，三十七人離職。
無一例外，全部標注“個人原因，主動離職”。
沒有一個人拿到賠償金。
覃念卿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一行：入職日期，下周一。
她合上本子，給手機里唯一置頂的***發了條消息：魚上鉤了。
對方秒回：小心。
覃念卿沒再回復。她把筆記本塞進書包最深處的夾層，拉上拉鏈。
這個offer，她等了三個月。
不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是因為三個月前，她唯一的朋友韓致行從盛啟離職那天，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里韓致行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念卿，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