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
變成瘸子的**年,未婚夫帶回一名醫女替我治病。
她見我第一眼便彎腰與我平視,笑嘻嘻朝我道:
“你就是沈將軍的瘸子未婚妻?”
我下意識看向她身后的沈硯清。
十六歲,戰場上我為救他成了殘廢。
他跪在我面前發誓。
“等我打了勝仗,就帶你賞塞北的雪,江南的雨。”
“你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我就做你的雙腿。”
我因無法行走被嘲瘸子。
他便將罵過我的人用繩子綁在一起。
拴在手里打馬揚鞭繞長安街一圈又一圈。
直到整個京城再無人敢說我一句不是。
可如今,男人只淡笑看著我面前鮮艷活潑的女孩。
“喂,離遠點,稚檀脾氣不好,仔細你的皮肉。”
……
我攥在輪椅把手上的手一緊,下意識看向沈硯清。
往常有人叫我瘸子,他的反應會比我還大。
那醫女聽了沈硯清的話后氣鼓鼓的叉腰轉身看她。
“都說了我有名字的,我叫紀也棠!”
沈硯清卻抱臂靠在我輪椅把手上滿不在乎:
“你醫我未婚妻,我給你鋪面開醫館。”
“到時候錢貨兩訖再不相見,我記你名字作甚?”
沈硯清口中滿是撇清。
可語氣熟稔,全然不像毫無關系。
垂在腿上的手收緊,正欲說些什么。
紀也棠忽然嬌嗔地輕嘖。
“我看你在軍營沒被我扎夠是吧!”
只見她手腕一翻幾根銀針便朝著沈硯清飛去。
他下意識一擋,針便轉了方向飛到了我眼前。
我垂眼未動。
從遠處飛來的石塊打掉了銀針。
一道身影瞬間閃到紀也棠面前抬腿要踢。
卻被沈硯清擋住。
“阿舟,回來。”
謝聽舟收了腿,退到我身旁。
“蘇稚檀,你的暗衛逾矩了。”
我皺眉,心臟沒來由的一痛。
沈硯清只有在生氣時才會叫我全名。
上一次這么叫我。
還是四年前戰場上替他擋下了致命的長矛。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歪頭看他。
“沈硯清,她叫我瘸子。”
沈硯清一愣,像是才反應過來般嘿嘿一笑。
轉身戳了戳紀也棠的額頭。
“叫你不要亂說話,差點被踹飛吧?”
紀也棠不滿的拍開他的手,杏眼圓瞪:
“本來就是瘸子還不能叫嗎?”
“我是看在你救了我的面子上才出診的,既然她這么眼高于頂,那就瘸一輩子好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城外走。
沈硯清喊了她兩聲她也不應。
見此情形他著急的看了我一眼。
“稚檀你太任性了,不過是叫兩聲瘸子而已你又不會掉塊肉。”
“紀也棠可是藥王谷傳人,這全天下只有她能治好你的腿。”
“你把她惹生氣了難道要當一輩子瘸子嗎?”
說完,他便急匆匆追著紀也棠離去。
全然不顧落在大街上被圍觀的我。
我盯著兩人的背影看了一會。
藥王谷五年前大肆煉制禁藥,用活人試藥。
**派我前去剿滅。
只剩下谷主親傳弟子僥幸存活。
因此事牽扯甚廣,所以被要求保密,很少人知道藥王谷已經覆滅。
紀也棠說她是。
那我身邊這位快要治好了我腿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