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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看他的星星
趙珩是我一手資助出來的天文學家,
他與夜晚和星空為伴,我忍耐與他顛倒的時差相伴三年,終于走到一起。
我問過,是否能帶我一起看看他愛的那片星辰。
他只溫柔笑笑,
“聿棠,那不止是我的事業,更是我的摯愛......你如果只是因為好奇,那就不要去打擾那些星星。”
我略感慚愧,尊重他的追求,沒有再問。
直到高中時的班花更新了一條曬生日禮物的朋友圈,其中一張圖特別扎眼。
有人在她生日當天,用她的名字為一顆新發現的星星命名,
而命名人那一欄,赫然寫著趙珩。
另外還有一張天文臺的特殊邀請函。
我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許久,心中突然空了一塊。
當晚,我不再守到凌晨,只為聽趙珩難得空閑時擠出的一句晚安。
第二天,時隔三年,我再一次踏入了那塵封已久的畫廊。
既然他的摯愛已經被他捧著送給了別人,那我就去成為自己的星星。
......
我站在畫廊的窗前,手機震了一下,
是天氣預報的推送。
忍不住再次劃到了陳傾然的那條朋友圈。
一晚上過去,那條朋友圈下已經多了好幾條高中同學們的評論。
啊啊啊!大學霸直接送了冉冉一顆星星啊,宇宙級浪漫!
哇塞,當年磕瘋了的cp終于破鏡重圓了嗎?這禮物吊打其他任何一個啊!
然然你藏得好深,原來之前你發的那些星空的美照都是大學霸親**給你的嗎,嗚嗚嗚磕瘋了!
我一條一條看下去,手指越來越僵。
盯著最后那一條評論看了好久,
我才點進了陳傾然的主頁,逐漸往上翻。
她基本每天都會發一張星空的照片。
以前還以為她只是個人愛好,
此刻才知道,這些都是趙珩發給她的。
我每天等趙珩的“晚安”,要等到凌晨三點。
他說只有那會兒他才有時間看手機。
可陳傾然朋友圈每一張照片右下角,都有時間戳。
凌晨兩點十八,凌晨一點四十,凌晨十二點半......
全在給我發晚安之前。
胃部突然一陣痙攣。
長期顛倒的作息以及不規律的吃飯,讓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得了胃病。
額角滲出冷汗,劇烈的疼痛讓我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劃進了趙珩的對話框,
入眼的卻是半月前我胃痛到住院那天,我拍了扎了輸液針的手,他卻回復“天氣不錯,適合觀測。”
而用陳傾然的名字給星星命名的那封文件,日期也是在那天。
手指懸在屏幕上好久,最終摁滅了手機,將窗子拉上,
緩緩蹲下身,將自己蜷起來,抱住膝蓋,把頭埋進臂彎里。
腦海中全是三年前,趙珩拿到天文局offer那天,他緊緊抱著我,臉貼在我的頸間,在我耳邊呢喃:
“聿棠,你就是我的星星。”
可他非但不讓我去打擾他的摯愛,還把星星親手送給了別人。
那我這么多年陪在他身邊,到底算什么?
窗子沒關好,又被風吹開。
風鉆進了畫室,帶起一地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