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正試嫁衣。
丫鬟跪在地上哭著說："小姐，侯府那位姨娘，又生了，第五個兒子。"
我手一抖，鳳冠差點摔地上。
五個兒子，五個。
我還沒過門，人家后院都能湊一桌了。
我連夜去找娘親退婚，她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轉頭看向角落里端茶的庶妹，眼睛突然亮了。
"老大，你那副清高脾氣斗不過那狐媚子，讓**妹嫁過去，她有的是手段。"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下一句話直接把我釘在原地。
"你，進宮。"
01
大婚前夜，我正站在銅鏡前試嫁衣。
紅綢壓肩，金線扎手，鳳冠還沒戴穩，春桃就撲通跪在地上。
她哭得鼻尖發紅。
“姑娘，侯府那位柳姨娘，又生了。”
我手一抖，鳳冠歪到一邊。
春桃吸了吸鼻子。
“第五個兒子。”
屋里燈火晃了晃。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半晌沒出聲。
五個兒子。
五個。
我還沒過門，侯府后院已經能支一張小飯桌。
再添兩雙筷子，連端湯的都齊了。
我爹在前廳招呼賓客，外頭巷子里燒餅攤還沒收，芝麻香飄進來，混著嫁衣上的熏香，熏得我腦仁疼。
我把鳳冠取下來，擱在桌上。
金釵碰著木盒，響了一聲。
春桃小聲道：“姑娘，要不先忍一忍？”
我看她一眼。
她立刻閉嘴。
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我同陸承安定親三年。
那時他說自己身邊清凈，只等我進門。
這三年，他所謂的清凈，一年一個兒子，去年還多送了一份滿月紅蛋。
我娘說，男人在外頭有幾個糊涂事，不算大過。
我那時還替自己找臺階。
今日第五個兒子落地，那臺階塌了。
我拎起裙擺往正房去。
一路上，院里燈籠紅得扎眼。
廚房的婆子正給明日宴席剁肉餡，刀落在案板上，一下比一下脆。
我娘竇氏坐在正房里算嫁妝單子。
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她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
“嫁衣試完了？”
我把蓋頭往桌上一放。
“不嫁了。”
算盤聲停了。
我娘抬頭看我。
“你說什么？”
“不嫁陸家了。”
我盡量把話說穩。
“柳姨娘第五個兒子都生了，我嫁過去是做正妻，還是去給她家娃娃排座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