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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再好,兩不相關
周意純為救夫君兒子跌落山崖,昏睡三年。
醒來后,一切都變了。
原本精致典雅的裝潢現在陳舊破敗,散發著一股腐朽氣息,就連凳子都少了條腿。
她艱難地起身,推開門,才發現這并不是從前她和謝知非住的晚棠閣。
兩個丫鬟小跑著經過,還不斷催促著身后的人。
“快點!侯爺這會兒高興,說的喜慶話逗樂了夫人,賞三十日月錢呢!”
她心臟驟然一縮。
什么夫人,她不是就在這里嗎?
顧不得別的,周意純跨出院門,一抬頭,便愣住了。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鮮花,開得正艷,風一吹過,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因為自己對花粉過敏,謝知非不許侯府出現花的影子,甚至侯府附近有養花的人家,他也用銀子擺平,不讓她有一點受傷的可能。
可如今,怎么變成這樣了呢?
昏睡太多時間,這一路她走得艱難,膝蓋和掌心摔得血肉模糊,等到了前院,她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謝知非。
不過,是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他似乎沒什么變化,瘦了些,眉眼也更加硬朗,只是看向身側的女子時,帶著無限柔情,仿佛要將人融化。
許是因為她身上滿是血跡,人群自動為她讓條路出來,等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站在兩人面前。
謝知非沒認出她,不悅開口,“今日是本侯與夫人定親的日子,見血是在晦氣,你是哪個院的,自己去領罰吧。”
她緩緩抬起頭,凄慘一笑。
“侯爺連我都不認識了?”
謝知非眼里有震驚,有煩躁,卻唯獨沒有心疼。
“你怎么醒了?”
他下意識將那位女子護在身后,警覺的動作刺得她心如刀絞。
周意純沒回答,看著那明艷女子,僵硬地扯起嘴角,“這位是?”
“這是月黎。”男人低頭,聲音溫柔,“她是苗疆圣女,三年前你墜崖后命脈不保,是她用蠱蟲護住你的心脈,才讓你活下來。”
謝知非頓了一下,坦言,“月黎也是我即將過門的夫人,這三年我們朝夕相處,情難自禁,非對方不可。”
“那我呢?”
周意純笑了,眼淚順著削尖的下巴滴落,“我算什么?”
“謝知非,你明明說過,會守我一輩子的。”
月黎輕哼一聲,對下人伸手,“來人,取我的鞭子來。”
鞭子劃破空氣獵獵作響,擦著周意純的側臉飛過,印出一道血痕。
“哼,我拿我的本命蠱救了你,你不知感謝,還在這么重要的日子來鬧事,早知道就讓你死在山崖下了!”
謝知非沒說話,對著月黎寵溺地搖了搖頭,再看向她時,客氣疏離。
“月黎和中原女子不一樣,她隨性慣了,你莫要和她計較。”
“更何況,今日是你不對在先。”
周意純捂著臉,失了魂般喃喃自語。
“我不對?”
“是不顧自己性命救下你和桉兒不對,還是醒來不對?”
“謝知非,我真的后悔了。”
“乖寶!娘親來了!”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女聲,周意純瞪大了眼,驚喜地看過去。
她的娘親,爹爹還有兄長,帶著滿臉笑意,快步趕來。
滿腔悲憤化作委屈,哽咽著伸出手。
可夫人躲過她的雙臂,徑直將月黎摟在懷里。
“乖寶,我們來遲了!”
一向冷峻的兄長也帶著淡淡的笑意,“父親這大老粗,總覺得為你準備的嫁妝少了,又去宮里和皇上討了幾樣寶物。”
父親輕咳,撫須笑道,“為父一生從未仗著打了勝仗向陛下討過什么,唯獨這次……”
他警告似的看了眼謝知非,“以后若是欺負敢欺負黎兒,先在御賜之物面前掂量掂量!”
氛圍溫馨,周意純帶著哭腔呼喚,“娘親!”
幾人看過去,表情皆是一滯。
周母還摟著月黎,表情有些尷尬,下意識問道。
“意純,你怎么醒了?”
謝知非狠狠皺眉,低聲怒斥,“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你昏迷三年,是月黎在岳父岳母面前盡孝,他們認了月黎做干女兒,自然會對她好。”
“反倒是你,變得莫名其妙,哪里還有從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