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七點，肚子餓得發慌。
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她遞給我一個飯團，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
我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直到一輛保時捷堵在門口，車上下來的男人掐住她脖子——
我五年沒動過手了。
那一拳出去，整座城都醒了。
第一章
那天加班到七點，胃里翻江倒海。
我從工位上站起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電腦屏幕上的報表數字已經糊成一片。
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
走廊的感應燈一盞滅下去，我拎著外套往樓下走。公司對面就是一家便利店，二十四小時營業，我幾乎每天都去。
推開門，暖氣混著關東煮的味道撲過來。
貨架前站著個女人。
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背對著我。她站在飯團區，手指點著貨架上最后兩個海苔飯團。
我也想拿那個。
剛抬起手，她回了頭。
"要這個？"
眼睛大的，瞳仁很黑，笑起來嘴角有個小弧度。
"嗯。"我手縮了回去，往后退了半步，"你拿吧。"
"一起拿，還有兩個。"
她取下兩個飯團，遞了一個給我。
我接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
涼的。
"加班？"她問。
"嗯。"
"我也是。"她晃了晃手里的飯團，"每天吃這個，胃遲早要廢。"
我看了她一眼。素顏，但五官精致得不像是需要靠加班吃飯團過活的人。
"謝了。"我拿著飯團往收銀臺走。
她在后面輕輕"嗯"了一聲。
我結完賬出了門，撕開包裝咬了一口。海苔的咸味在嘴里散開，七月的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熱氣。
身后，便利店的門又響了。
她也出來了，手里拎著一袋東西，往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轎車走。
然后我聽見了引擎聲。
一輛黑色保時捷從巷口沖出來，剎車聲刺耳，橫在她車前面，把路堵死了。
車門彈開。
下來一個男人，西裝，手腕上一塊綠水鬼，發膠打得油光锃亮。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臉上帶著那種有錢人特有的傲慢。
"沈清禾。"他喊她名字，聲音里帶著怒氣。
她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下來。
"趙子軒，你跟蹤我？"
"跟蹤？"那男**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手腕，"我給你打了二十七個電話，你一個都不接。你當我趙子軒是什么？"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放手。"
"放手？"趙子軒把她往車邊拽，"你跟我回去，把事情說清楚。退婚的事，你別想了。"
"我說了，我們沒有關系。"沈清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刀刃，"訂婚是兩家老人的意思，我從來沒答應過你。"
趙子軒的臉扭曲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抬起來，五指張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抵在車門上。
"***給我說清楚，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沈清禾的臉漲紅，手指**他手背，嘴唇開合，發不出聲音。
我站在三米外。
飯團從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海苔散了一地。
腦子里有根弦，繃了五年的弦，"嘣"的一聲斷了。
我走過去。
沒跑，就是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趙子軒余光掃到我，偏了下頭："看什么看？滾——"
話沒說完。
我右手扣住他掐著沈清禾脖子的那只手腕，往外一掰。
骨頭錯位的聲音很清脆。
"啊——！"
趙子軒慘叫著松了手，整個人踉蹌后退兩步。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個角度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彎出來的了。
沈清禾靠著車門滑下去，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你……***誰啊？！"趙子軒抬起頭，眼睛通紅，疼得額頭上全是汗，"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完了！***完了！"
我沒說話。
甩了甩手指。五年沒用力了，關節有點僵。
趙子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單手撥了個號碼，對著那頭吼："老周！帶人過來！便利店門口！有個**打我——對！現在！馬上！"
掛了電話，他盯著我，嘴角歪著笑："你等著。三分鐘。三分鐘之內讓你跪著叫爺。"
我蹲下身，看了一眼沈清禾。
她脖子上紅了一圈，呼吸還沒平穩，但眼睛看著我，里面有恐懼，有意外，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