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在西北工地上班，一年到頭就春節回來那幾天。
我一個人在老家，白天上班，晚上輔導兩個孩子寫作業，累得像個陀螺。
兒子期末考砸了，一句"我都快忘了爸爸長什么樣"讓我瞬間破防。
暑假一到，我拎著大包小包，帶著兩個孩子坐了三十六個小時的火車，千里迢迢去給他一個驚喜。
推開宿舍門那一刻，驚喜確實有。
只不過，驚到的是我。
01
兒子期末成績出來那天，我正在廚房切土豆。
班主任把成績單發到群里，蔣小舟的數學只有六十一分。
我盯著那個數字，手里的刀停了很久。
女兒蔣棠棠趴在餐桌上寫字，一筆一畫慢得像蝸牛。
小舟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低著頭站在門口。
我問他為什么考成這樣。
他沒頂嘴。
他只說了一句：“媽，我都快忘了爸爸長什么樣了。”
刀尖磕在案板上。
我心里那根繃了很久的線，斷了。
蔣明磊在西北工地上班。
一年到頭，只有春節那幾天回家。
他說工地忙。
他說項目趕。
他說多掙點錢，以后給孩子買房。
這些年，我信了。
老家的房貸我按月還。
兩個孩子我接送。
公婆生病我跑醫院。
白天我在超市上班，晚上輔導作業，周末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我像一臺沒停過的機器。
他每個月轉回來五千塊。
馬翠英還總在電話里說：“男人在外面掙錢不容易，你在家帶孩子享福，別總抱怨。”
我從沒把這些話告訴蔣明磊。
我怕他煩。
也怕孩子覺得爸爸不好。
可小舟那句話，把我所有忍耐都撕開了。
暑假第一天，我請了五天假。
我***孩子的衣服塞進行李箱，又裝了幾袋老家的**、咸鴨蛋、花生醬。
棠棠高興得在屋里轉圈。
小舟也難得笑了。
他說：“媽媽，爸爸看到我們，會不會很高興？”
我摸了摸他的頭。
我說：“會。”
三十六個小時的硬臥，車廂里全是泡面味和汗味。
棠棠半夜發低燒，我用濕毛巾給她擦手心。
小舟把自己那瓶水留給妹妹，一路沒喊苦。
我看著兩個孩子靠在一起睡，心里酸得厲害。
我想，蔣明磊看見這一幕，哪怕再忙，也該抱抱他們。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