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一紙合同，公司沒了。
趙宇軒拍著我的肩膀說："硯哥，打不過就認了。"
我低頭看了眼那份厚厚的股權文件。
然后我笑了。
打不過？誰說我要打了。
我只是——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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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董事會會議定在周二下午三點。
我兩點五十八分到，手里捏著樓下咖啡館的三倍濃縮。
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我至少有一半臉不認識。
這是第一個預警。
第二個是：我的椅子——那把放在主位、小名牌上刻著"聯合創始人 蘇硯"的椅子——被挪到了側邊。
法務顧問李華低著頭，不看我。
趙宇軒坐在我那把椅子上。
新西裝，深海藍，袖口是金色的袖扣，那種穿去別人葬禮還要在心里偷樂的款式。
他朝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
會議開始了。
四十分鐘后，我搞清楚了。
那些陌生人是**股東——趙宇軒悄悄**了十八個月的**票權。
他自己的百分之四十，加上兩個我以為站我這邊的董事，加上**票，合計百分之六十七點三。
絕對多數。
*輪融資時那份協議里有一個股權稀釋條款，頁碼在第二十二頁附件里，字號大概是六號字，我當時在慶功宴上喝多了，簽了沒看。
那個條款允許增發股份給控股方的關聯公司。
完全合法。
律師花了二十分鐘，用非常平靜的聲音，把這件事解釋得像在講一道初中數學題。
我就坐在那兒。
喝咖啡。
咖啡已經涼了。
投票結束，人陸續往外走，趙宇軒繞過長桌，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那塊百達翡麗我認得——我們當初說好，公司估值過億，各買一塊。
他提前買了。
"硯哥，"他說，"商場如戰場，你懂的。"
我看著他的手。
"公司需要專業化管理，"他的聲音里有種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憐憫，"法務會把遣散費打給你，五年的貢獻，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手拿走了。
人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盯著投影上還亮著的那張PPT——《極光娛樂2024年度戰略規劃》。
那個角落里的Logo，我在樓下便利店熬到凌晨三點畫的。
那張增長曲線，是八百四十七個夜晚的產出。
一紙合同，全歸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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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電梯下了樓。
從正門走出去。
在馬路對面的長椅上坐下來。
一只鴿子落到我旁邊，歪頭看我，啄了一下我的鞋。
我看著它。
"你好，"我說。
鴿子飛走了。
連鴿子都嫌棄我。
我掏出手機，注冊了一個新賬號。
用戶名：被合伙人截胡的苦逼創業者。
第一條內容：
急尋臨時辦公室要求：一線城市，公司樓下附近最佳，本人不介意打地鋪或借宿長椅，優先通風良好、采光充足的戶外位置。***請私信，今日內即可入駐，急，非常急。
發出去。
我抬頭看了眼那棟樓。
五年。
我不難過。
也不崩潰。
我就是在想一件事：
趙宇軒用了十八個月，請了三個律師團隊，動用了不知道多少錢，才把我從法律上踢出去。
他以為認識我。
他以為我這個只會寫代碼的技術宅，收了遣散費就會滾蛋，然后消失，然后體面地失蹤在這座城市里。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以為我還有臉可丟。
手機開始震動。
評論區第一條：
"哥們你沒事吧？"
第二條："這是行為藝術嗎？"
第三條："周邊評分最高的長椅我幫你查了，距你公司步行兩分鐘，評分4.7，夜晚有路燈。"
我把外套疊好，墊在**底下，坐直了。
舉起手機，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各位，歡迎收看，"我說，"從今天起，我們見證一個從沒人見過的復仇故事。"
"主旨只有四個字。"
停頓了一秒。
"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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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三分，我搬來了一把折疊椅。
還有一個保溫杯，一個充電寶，以及——一塊手寫紙板，上面寫著：
極光娛樂前聯合創始人 日常打卡中
我把紙板立在椅子旁邊，坐下來，打開手機開始直播。
"今天是第一個正式工作日，"我跟鏡頭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