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手續剛辦完，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對著身旁的男人笑了笑。我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十秒，然后撥通一個電話。第二天，公司賬上18億資金全部凍結。她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我看著屏幕上她的名字閃了三十二次，沒接。五年婚姻，六年創業，她覺得換掉我，公司照樣轉。可她忘了，這臺機器的發動機，從第一天起就攥在我手里。
......
-正文：
離婚證鋼印燙手
離婚證到手，還帶著鋼印的溫度。
顧清禾站起身，拿起她那本暗紅封皮的小冊子，連翻都沒翻，直接塞進包里。
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脆。
"方逸下個月接你的位置。"
她終于開口了，語氣像在念一條會議備忘錄。
我抬眼。
她沒看我。視線越過我肩頭，落在門口。
方逸站在大廳入口，手里端著兩杯飲料，白色紙杯冒著熱氣。
隔這么遠，我都能聞到桂花烏龍的味道。她只喝這個，冬天加一份蜂蜜。
"人事那邊的流程已經走了。"她補了一句，像在確認排期。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這本暗紅色的證。
照片是上周拍的，兩個人都沒什么表情。
五年。
她的簽名還印在協議最后一頁，顧清禾，三個字，收筆極重，最后一劃快把紙戳穿了。
我沒用她桌上那支筆。
從口袋里摸出自己那支，黑色筆身，鈦金筆夾。四年前公司拿下第一個十億項目那天，她送的。
當時她說的是："副總得有副總的派頭。"
筆尖落紙，很穩。
沈墨。
兩個字寫得不快不慢。推過去。
她接過去掃了一眼，確認簽名和指印都對得上，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收走材料，鋼印壓下去，聲音沉的。
"車歸你，房子歸你。"她說。
"存款分割的方案法務上周發過了。"
"看到了。"
我把筆帽扣上，咔一聲。
她拎包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節奏穩當。
方逸迎上來，把飲料遞到她面前。
"涼了沒？"他問。
"剛好。"她接過去，指尖碰了杯壁。
兩個人并肩走向旋轉門。玻璃轉了一圈，陽光切進來，又合上了。
我坐在原位，沒動。
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顯示"趙陽"。
"墨哥，東西齊了。"
"賬戶、協議、流水，一分不差。"
"什么時候動？"
我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
16：15。
手指敲下兩個字。
"現在。"
年心血喂了狗
趙陽是我大學室友，上下鋪。
如今掛著盛禾集團財務總監的頭銜。三年前我把他弄進來，費了點手腳。顧清禾一直以為這是獵頭從外面挖來的人，履歷漂亮，背調干凈。
她不知道，當年期末周，趙陽是貓在寢室等我給他劃重點的那個人。他****的初稿，是我通宵幫他改到能交。
盛禾集團，我待了六年。
從第一天就在。
那時候辦公室三十幾平，租在城中村一棟民房的二樓。墻角有水漬，空調是二手的，制熱基本靠抖。
顧清禾穿著幾十塊的白T跑客戶，回來的時候領口全濕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她癱在椅子上比了個喝水的手勢。
我帶著五個剛畢業的小孩，每天對著電腦改方案改到眼花。第一版被打回來，第二版被打回來，第三版客戶終于點了頭。
那一年，公司虧了一百八十萬。
顧清禾看著報表，臉上沒什么表情。第二天，她名下那輛車就不見了。賣車的錢碼在桌上，她說："工資，先發。"
我也沒含糊，回了趟老家。把我爸留給我的那套兩居室做了抵押，換出來一百二十萬，當天打進公司賬戶。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來時，顧清禾正在吃泡面。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面盒推過來一半。
后來公司活了。
從城中村搬進了***寫字樓三十九層，整都是我們的。落地玻璃擦得透亮，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員工從五個人變成了兩百多。
顧清禾成了光鮮的CEO，出席活動穿定制西裝，妝容精致。
我退到副總的位置。
對外的通稿寫得好聽：夫妻搭檔，優勢互補。
實際上是她覺得我"不夠果斷"。
這話第一次冒出來，是年底慶功宴。她端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