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也無山水也無你
男朋友陸景琛的家鄉,有一條規矩。
男子夜間爬花樓與女子相會,天亮前必須離開。
若女子留門七夜男子不來,則視為緣分已盡,此生不能再嫁。
半年前,他因為青梅第一次留門,等的人沒來,回去家鄉安慰了她一整晚。
留下我一個人過戀愛紀念日。
三個月前,我半夜發燒,打了三通電話。
最后他才接。
“芝芝留門的人沒來,我不可能放下她不管。”
“他不來,我就代替那人翻花樓,不能讓她嫁不出去。”
今天,我拿著電影票,一個人在電影院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只等來他的信息。
“芝芝留門吹了風,現在發燒了。”
“最后一次,等芝芝發燒好了,我就來娶你。”
原來這半年,他已經拋下我了七次。
我看著電影院出來的情侶們,喉嚨有些堵。
可我沒哭,只是拿出手機,給母親打去電話。
“媽,我不犟了,上次說的聯姻,我答應你。”
……
我掛斷母親電話時,陸景琛終于出現了。
他不是來找我的。
車停在電影院門口,他降下車窗,第一句話是:
“你為什么不接電話?芝芝燒到三十九度八,我差點找不到退燒藥。”
我攥著兩張已經作廢的電影票,指尖發僵:
“我等了你兩個小時。”
他皺眉:“一場電影而已,芝芝那邊是人命。”
“我半年前紀念日也是一場而已?三個月前我發燒也是一場而已?今天又是一場而已?”
陸景琛下車,臉色沉了下來: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跟芝芝比?她被留門七夜的人拋下,一輩子都毀了,你呢?你有我。”
我笑了一下,喉嚨卻疼得發不出完整聲音:
“我有你嗎?”
他伸手來拉我:“少鬧,跟我去看看她。她一直念你,說怕你誤會。”
我后退一步:“我不去。”
陸景琛的耐心瞬間沒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知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掙扎時,手里的電影票掉在地上,被他踩了一腳。
我低頭看著那兩張皺成一團的票,忽然覺得比手腕還疼。
他看見我脖子上的羊絨圍巾,又說:“芝芝吹了風,你把圍巾給她。”
那是去年冬天他排隊三小時給我買的紀念日禮物。
我捂住圍巾:“不。”
陸景琛眼里閃過不耐,直接扯了過去。
圍巾扣住我的項鏈,細鏈“啪”地崩斷,尖銳的吊墜劃過鎖骨,我痛得彎下腰,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卻只撿起圍巾:
“一點小傷,回頭我給你買新的。”
我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手機震了一下。
母親發來消息:顧家那邊明早過來,婚事我替你應下了,別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