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十八年，女兒從沒找過我。
直到上周，一條微信彈出來：“媽媽，我是小雨，咱們見一面好嗎？”
六個字，我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跟兒子說，你姐聯系我了。
兒子放下筷子：“她要什么？”
“她說想請我吃飯。”
“然后呢？是不是還說想彌補這些年的遺憾？”
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
兒子冷笑：“因為同樣的話，她上個月對我說過一遍，然后開口借了五十萬。”
01
離婚十八年。
女兒從沒找過我。
上周四，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彈出來。
“媽媽，我是小雨，咱們見一面好嗎？”
頭像是一朵模糊的向日葵。
名字是兩個字母，XY。
是她。
周小雨。
六個字。
我看了一整夜。
手機屏幕暗了，我又按亮。
亮了，又暗下去。
直到窗外天色發白。
我好像看見了十八年前，那個抓著我衣角哭的小女孩。
又好像什么都沒看見。
第二天早上，我給兒子周陽做早飯。
小米粥，煎了兩個雞蛋。
他呼嚕呼嚕喝粥。
我把筷子在手里攥了又攥。
“陽陽。”
“嗯？”
“你姐……聯系我了。”
周陽喝粥的動作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
就好像我在說一件和我們家毫不相干的事。
他放下筷子。
“她要什么？”
我勉強笑了笑。
“沒要什么。”
“她說想請我吃飯。”
“說……說好久不見了，想我了。”
最后三個字，我說得特別沒底氣。
周陽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他扯了扯嘴角，一個很淡的冷笑。
“然后呢？”
“是不是還說，想彌補這些年的遺憾？”
“是不是還說，過去是她不懂事？”
“是不是還說，血濃于水，媽媽才是最親的人？”
我愣住了。
手腳冰涼。
他怎么……
他怎么會知道？
小雨發給我的長長的信息里，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躺在那里。
每一個字，都敲得我心頭發熱。
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這十八年的等待，值了。
周陽的冷笑更深了。
“因為同樣的話。”
“她上個月，對著我說過一遍。”
他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動作很慢，很清晰。
“然后，她開口。”
“借了五十萬。”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那根繃了十八年的弦，斷了。
五十萬。
周陽才工作幾年。
我知道他省吃儉用，我知道他想攢錢買房。
五十萬，幾乎是他的全部。
我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她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投資。”
周陽吐出兩個字，帶著濃濃的諷刺。
“說跟朋友合伙開工作室，前景特別好，半年就能回本。”
“還說，這是我們周家的產業，以后我就是老板。”
“說得我差點就信了。”
“那你……”
“我給了。”
周陽看著我，一字一頓。
“媽，我給了。”
“不是因為我信她。”
“是因為我想買斷她這個人。”
“我想看看，這十八年的姐弟情，在她那里，到底值多少錢。”
“現在我知道了。”
“五十萬。”
他站起來。
“媽，這頓飯，你可以去吃。”
“畢竟，你們十八年沒見了。”
“但是，你要記住。”
“她吃完這頓飯，下一句，就是要錢。”
“她的劇本，不會換的。”
門關上了。
屋里只剩下我。
桌上的小米粥還冒著熱氣。
我的世界，卻冷成了一塊冰。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小雨。
“媽媽，你定地方吧，我都可以。”
“我好想好想你。”
后面跟了一個流淚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
眼淚就真的流下來了。
我不知道是為這十八年的空白。
還是為那五十萬。
或許，是為了周陽那句“買斷她這個人”。
我心里有個聲音在喊。
別去。
這是個陷阱。
是個無底洞。
可另一個聲音，更響。
去看看她。
萬一呢？
萬一兒子說的是氣話。
萬一她真的只是想媽媽了呢？
十八年了。
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離開我。
現在，她長大了。
或許，她真的懂事了。
我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抖得厲害。
我回了她一個字。
“好。”
02
見面的地方，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