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天雷打不動要給我洗一次頭。
不管我多忙，不管我說自己在店里已經洗過了，她一定要親手再洗一遍。洗完之后，她會把那盆用過的水端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院，一滴不灑地澆在那棵枯了多年的老槐樹根上。
這讓我渾身不舒服。可老公陳志遠跟我說，媽這輩子信這個，老家傳下來的規矩，說用兒媳婦洗過頭的水澆財樹，能給一家人聚財納福。他還說媽是真心疼我，才每天搶著伺候我。
可閨蜜唐小曼卻在電話那頭吼了起來："蘇念你是不是傻？你婆婆根本不是在給你祈福，她是在抽你的生機！"
自從我跟她隨口提了這事，她就像炸了一樣，消息一條接一條往我手機里砸。
她說頭發是人精血所聚之處，洗頭水里帶著人的元氣。用年輕人洗頭的水去澆一棵枯木，那不是在澆樹，那是在拿活人的生機去喂一個已經枯死的東西。枯木回春，人就會枯。
"你最近是不是覺得特別累？臉色是不是比以前差了？頭發是不是開始掉了？"
她每一句話都像**在我腦子里。
我確實覺得最近精神不好，但那不是因為店里太忙嗎？開美容院本來就累。
"你聽我的，下次她再碰你的頭發，你就拒絕。如果她堅持，你就把那盆水直接潑了，一滴都別讓她拿走！"
唐小曼的聲音發狠。
"你少給我扯這些神鬼鬼的東西。"我說。
"我媽以前就是做這一行的，我從小看到大。蘇念，這種事信不信由你，但你的命只有一條。"
我沒吭聲，手心里全是汗。
婆婆的殷勤確實讓我不安，但唐小曼說的話又讓我后背發涼。到底是老人家的**習慣，還是真有什么說不清的東西在暗地里發生？我不知道，但晚上回家推開門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在躲婆婆的目光。
"蘇念回來啦？快，媽給你燒了熱水，今天加了艾草，對你頭皮好。"
婆婆孫桂芳站在走廊盡頭，端著一個搪瓷盆，里面的水冒著熱氣。她臉上帶著笑，那種笑讓我說不出哪里不對，但就是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太熱切了，像是在看一樣東西而不是看一個人。
"媽，今天不用了，我在店里洗過了。"
"那怎么行？外面洗的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