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老公養的白月光挺著肚子沖進家庭聚餐，說孩子是他的。
婆婆喜極而泣，催我大度。
我差點笑出聲。
陸衍舟，天生不育，病歷我五年前就偷看過了。
正要開口一錘定音的時候，余光掃到沙發上打鬧的兩個崽。
等。
他不育……那我這倆孩子……我也沒法解釋啊。
更要命的是，我回頭一看，陸衍舟那表情——
他好像也在等我先開口。
第一章
白芊芊穿著一身白裙子出現在陸家飯桌上的時候，我嘴里的排骨差點沒噴出來。
不是因為她突然出現。
是因為她手里捏著一張*超單，笑盈盈地看著我。
"嫂子，不好意思，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說。"
她聲音輕柔柔的，眼眶微紅，手不自覺地覆上小腹。
全桌安靜了。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陸衍舟。
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往嘴里送了一塊牛肉。
他在裝。
我認識陸衍舟五年了，他緊張的時候就使勁嚼東西。
此刻他嚼牛肉的腮幫子都在打鼓點。
白芊芊見沒人接話，深吸一口氣，把*超單往桌上一放。
"這個孩子……是衍舟哥的。"
婆婆的筷子"啪"地掉了。
我看著婆婆的表情——先是驚，然后是喜，然后是看了我一眼迅速收回去的心虛。
心虛？
有意思。
"芊芊，你說什么？"婆婆聲音都在抖，但我怎么聽著，像是排練過的。
白芊芊眼淚說掉就掉："阿姨，我知道我不該，但是這個孩子我不想打掉……"
我心里已經在翻白眼了。
演吧。
全桌就你以為自己是女主角。
我甚至有一瞬間想直接站起來，把那張五年前**的病歷照片甩到桌上——
陸衍舟，先天性無精癥。
不育。
連蝌蚪都沒有的那種不育。
你拿什么讓人懷孕？拿意念嗎？
但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要命的問題。
如果我揭穿他不育——
那我的兩個兒子，四歲的陸念和兩歲的陸聽，又怎么解釋？
他的種子都是陣亡的。
我的孩子，總不能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
我深吸一口氣。
咽下去了。
連同嘴里那塊排骨，一起咽了。
白芊芊還在那表演慈母心懷。
婆婆已經開始抹眼淚了："芊芊這孩子，受苦了。"
我：？
受苦了？？
她跑到別人家飯桌上說懷了人家老公的孩子，她受苦了？？
我正想開口，陸衍舟突然放下筷子。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復雜得像一道高數附加題。
然后他開口了："這事……回頭再說。"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明天氣不錯。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
他也在忍。
他在忍什么？
他應該比我更清楚自己不育啊。
這女人說懷了他的孩子，他難道不是應該第一個跳起來揭穿？
除非……
他也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看了看他。
他也了看我。
兩個人對視三秒。
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四個字——
你先別說。
我心頭一跳。
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知道？
還是他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白芊芊見陸衍舟反應平淡，有點急了，又開始抹眼淚："衍舟哥，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陸衍舟沒看她。
他看著我。
"棠，你怎么想？"
他居然問我怎么想。
我嘴角抽了一下。
我怎么想？
我想把這桌子掀了。
但我不能。
因為這桌子底下，埋著我自己的雷。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挺突然的，讓我消化一下。"
白芊芊看我這反應，明顯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摔盤子？
不好意思。
我現在滿腦子想的不是你那來路不明的肚子。
我想的是——
今晚回家之后，我得趕緊把當年做人工授精的所有資料，再藏一遍。
第二章
晚飯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白芊芊被婆婆安排住進了東邊的客房。
我回到臥室的時候，兩個崽已經被阿姨哄睡了。
我站在他們床邊看了好一會兒。
陸念長得像我，眉眼清秀。
陸聽倒是跟我和陸衍舟都不太像，圓圓的臉，笑起來跟個包子似的。
也是。
他們跟陸衍舟本來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