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收完，我在自家地里點了把火燒秸稈，這是村里幾十年的老傳統。
結果第二天，環保的人就找上門，罰了我五千。
后來我才知道，是村里那個剛放假的大學生舉報的。
看著罰單，我心里又氣又涼。
這孩子忘了，***都67了，每年刨幾千斤紅薯，都是我開著車免費拉去賣的。
沒過多久，***提著紅薯找上門：“又得麻煩你了。”
真不巧，今年我要幫鄰村去賣花生了。
***臉上的笑僵住了，正要彎下去放紅薯的身子猛地頓住，手里的紅薯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01
一輛白色的車停在院門口。
車門打開。
下來兩個穿制服的男人。
胸口的牌子反著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鐮刀還沾著泥。
妻子張蘭從屋里出來，拽了拽我的衣角。
“建軍，誰啊？”
“不知道。”
我把鐮刀靠在墻根。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過來。
手里拿著個文件夾。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一張紙。
“你是王建軍？”
“是。”
“你家南邊那塊麥地，是你家的？”
“是。”
“昨天下午，地里的秸稈是你燒的？”
我的心沉下去。
“是。”
村里幾十年都這么干。
肥田，省事。
高個子男人面無表情。
“現在不讓燒了，污染環境。”
“你不知道？”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知道。
村里大喇叭喊過。
但沒人當回事。
世世代代都這樣，誰會因為這個找上門。
高個子男人把手里的紙遞過來。
“根據大氣污染防治法，公開焚燒秸稈，處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罰款。”
“但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家是屢次焚燒，情節嚴重。”
我腦子嗡的一聲。
屢次？
我就點了那一把火。
“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我這是今年頭一回。”
另一個矮個子男人冷笑一聲。
“舉報人有照片，有視頻。”
“還說你去年、前年都燒了。”
“我們一查記錄，去年確實有群眾反映過你們村燒秸稈，只是沒查到具體人。”
“這次證據確鑿，就是你。”
高個子男人指了指那張紙的末尾。
一個數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罰款，五千。”
五千。
我一畝地的小麥，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