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被趕出京海那天，徐江拍著我的臉說："陳北，爬回來給我磕頭，賞你口飯吃。"
三年后。
我推著小推車，在他酒店正門口支起了烤紅薯攤。
他派三撥人來趕我。
第一撥，被**帶走了。
第二撥，買了倆紅薯走了。
第三撥在***寫檢討。
我朝他辦公室的落地窗揮了揮手。
徐哥，想我沒？
第一章
京海的秋天跟三年前沒什么變化。
梧桐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咔嚓響。
我把小推車停在江海大酒店正門左側三米的位置，不多不少——剛好不在酒店地界上，但從大堂落地窗往外看，第一眼就能瞧見我這爐子冒出來的白煙。
三年沒回來，這地方修了個新噴泉。
挺丑的，一頭石獅子吐水，跟漱口似的。
我蹲下身，把炭火生起來。
紅薯是早上在城東老張那兒批的，個頭勻稱，皮色好看。
烤紅薯這活兒我干了快兩年了，不是在京海——在省城。
那會兒是為了練手。
現在是為了惡心人。
火剛起來，煙還沒飄幾縷，酒店門口的保安就來了。
兩個，穿黑色制服，腰板挺直，手里對講機滋響。
"哎，你，這不能擺攤。"
領頭的保安臉上寫著四個字——我很為難。
我抬頭沖他笑："哥，我沒在你們酒店門口啊，人行道，公共區域。"
保安看了看腳下，確實是人行道。
他猶豫了一下，對講機里傳出聲音："趕走！"
保安清了清嗓子："你換個地方行不行？"
"不行。"我翻了個紅薯，"這兒**好。"
保安的表情卡了一下，像手機死機了似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又看了看我，嘴唇嚅動了兩次——想說什么，沒說出來。
對講機又響了，這回聲音大了三度。
"叫**！"
我心里樂了。
巧了，今天值班的是老周。
十五分鐘后，一輛**執法車停在路邊。
周建軍從車上跳下來——一米八五的個子，制服撐得鼓鼓囊囊，橫著走路的范兒。
酒店保安立刻迎上去："周隊，這人……"
老周掃了我一眼，眼角肌肉跳了一下。
他看見了。
看見是我。
但他什么表情都沒露。
"營業執照有嗎？"老周走到我跟前，公事公辦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