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律來提親，我等了三年。
可提親當天，他要娶的是長姐。
他說自己樹敵無數，娶長姐為正室，是為護我周全。
讓我做妾，是不得已。
他說這一切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我信了。
于是姐姐鳳冠霞帔，十里紅妝。
我只有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了府。
姐姐端坐高臺，**日跪在她腳下奉茶請安。
偶有一次誤了時辰，他當著下人的面斥我不懂規矩，罰我在院子里跪了三個時辰。
夜里他來，說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我又信了。
京中流言四起，說姐姐善妒，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讓妾室生。
我有孕那天，姐姐臉色很難看。
當晚他端來一碗藥，說正妻無子，妾室不得有孕。
我喝了。
重回提親當天，他不用護我。
我也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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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律坐在上首，眉眼薄峭。
大理寺卿的官袍襯得他周身威儀更重，讓人不敢直視。
再不復幼時在街頭撿到他時那如乞兒般凄慘的模樣。
“林夫人，是在下口誤。”
“在下是想向林家大小姐提親。”
我手中的茶湯濺出來，燙紅了虎口。
母親先是一怔，旋即喜上眉梢。
雖不知眼前這位大理寺卿蕭大人為何先是向自己小女兒提親，又驟然改口求娶大女兒，但正合她意。
母親推著羞紅了臉的姐姐上前。
“我家鳶兒模樣性情都出挑。”
“不像棲兒，樣貌平凡，沉默寡言，性子也古怪。”
“鳶兒和您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蕭律的目光落在姐姐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姐姐藕荷色的裙角掃過我的袖口。
她身上的衣裙，是母親請了京中有名的老師傅裁制的。
我身上的，是我為了提親這天熬了幾個大夜，一針一線親手縫的。
我把袖口往下一拉，蓋住那些針腳。
從前在安縣鄰里就夸姐姐生得好，到了京城她也是最出挑的。
只是她身子弱，才少有大家來提親，一般的人家，父親母親看不上。
我站在姐姐旁邊，人人都說大小姐靈秀，看向我，頓一頓，補上一句，二小姐也安靜。
手中的茶湯漸漸放涼。
蕭律終于轉頭看向我，目光從我臉上輕輕掠過。
“大小姐，二小姐感情甚篤，不如二小姐入府為妾，姐妹倆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