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前夜，十年戲終
明天是我和陸時衍的婚禮。
全城都在說，蘇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讓陸時衍那朵高嶺之花，為她破例，為她低頭，從校服到婚紗，一愛就是十年。
我也這么以為。
直到婚禮前夜，我親耳聽見他在書房里，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對電話那頭說：“再忍忍。明天婚禮結束，欠你的，我就都還清了。娶蘇晚，十年，演夠了。”
凌晨兩點。
婚房的水晶燈亮著暖融融的光，飄窗上堆著我剛熨燙平整的婚紗頭紗，蕾絲綴著細碎的珍珠，像我憧憬了十年的真心，干凈、熱忱、毫無保留。
我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心里還盤算著，等他打完這個工作電話，就撒嬌讓他抱我去睡覺。他一定會一邊說我長不大，一邊溫柔地把我圈進懷里。
這是我們之間，我最迷戀的小游戲。
書房的門沒關嚴，縫隙里漏出他接下來的話。那聲音褪去了平日對我的溫潤縱容，壓得極低，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刺破了我所有的幻夢。那不是我熟悉的、對我的寵溺，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近乎卑微的溫柔。
我從未聽聞他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我的腳步驟然頓住，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十年相伴，我太了解他。他天生涼薄，情緒極少外露，能讓他放下所有身段溫柔遷就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當年是我對不起你，耽誤了你這么多年。”
“這場婚禮我必須辦，而且要辦得全城皆知。蘇晚癡心十年，干凈純粹，唯有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才算彌補當年的虧欠，徹底還清舊債。”
“等禮成結束，我就官宣一切，和她徹底劃清界限。往后余生，我只護著你，再也不虧欠分毫。”
最后那句話，他說得極輕，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說實話，演了十年，我真的累了。”
那一瞬間，我大腦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是：他在跟誰對臺詞？他是不是接了新的話劇，在排練？
看，多可笑。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給他找借口。十年，我早已習慣了為他所有的冷漠和疏離，編織一個又一個合理的理由。
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