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燒40度，抽搐著躺在急診室。
醫院只剩最后一針救命藥。
我苦苦哀求丈夫救孩子。
他卻將藥劑喂給白月光的貓。
“小雪的貓比女兒金貴，這貓是她的命！”
白月光在旁邊冷笑：“不過是個賠錢貨。”
我死死盯著他：“你記住今天?！?br>幾日后，女兒的黑白照掛上靈堂。
他跪在地上瘋了一樣扇自己的臉。
我冷笑著掏出一張紙，塞進他懷里。
01
急診室的白熾燈刺進眼睛。
念念整個人蜷在病床上，四肢一抽一抽的，嘴唇發紫，額頭燙得能煎雞蛋。
體溫計顯示40.3度。
護士跑過來，一把按住念念的胳膊。
"家屬，孩子在高熱驚厥，必須馬上用藥退燒。"
我攥著念念的手，聲音在抖。
"那就用啊，求你們快點。"
護士頓了一下，表情變了。
"顧女士，您女兒的體質您清楚。"
"她對布洛芬和對乙酰氨基酚都有嚴重過敏反應，常規退燒藥不能用。"
我當然清楚。
念念從小就是這個毛病，只能用一種進口的特殊退燒針劑。
"那就用那個，你們醫院有的，上次住院就用過。"
護士咬了下嘴唇。
"這批藥全市斷貨快一周了，供應鏈出了問題。"
"我們庫存只剩最后一支。"
"那趕緊拿來。"
"已經讓藥房準備了，但是——"
護士看了一眼走廊方向，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方先生說，他要先看一下。"
我腦子嗡了一聲。
方遠洲。
我丈夫。
念念的親生父親。
他在急診大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幾個字。
"別哭……我馬上想辦法……你等著我。"
那個語氣，那種溫柔，從來不是對我用的。
念念又抽了一下，眼睛翻白。
我沖出去，一把拽住方遠洲的胳膊。
"你女兒在里面抽搐！"
"藥只剩最后一支！"
"你在跟誰打電話？"
他掛了電話，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焦急，沒有心疼。
只有煩躁。
"我知道了，你別鬧。"
"我鬧？念念快不行了你看不見嗎！"
"我說我知道了。"
他甩開我的手，往藥房方向走。
我以為他去拿藥。
以為他還有最后一點做父親的本能。
回到病床邊，把念念的頭側過來，防止她咬到舌頭。
她的小身子一直在抖，像觸電一樣。
我掐著她的人中，嘴里念叨著快了快了，爸爸去拿藥了。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護士又進來了，臉色不對。
"顧女士，那支藥……"
"我丈夫去拿了，應該快了。"
護士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方先生把藥拿走了。"
"對啊，拿過來給念念——"
"不是。他拿著藥，出了急診大門。"
走廊盡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
嬌，柔，弱。
像貓叫。
我認識那個聲音。
江雪。
方遠洲大學時代的白月光，三個月前"偶然"重逢的舊人。
我赤腳跑出急診室，地磚冰涼刺骨。
大廳門口，方遠洲正蹲在地上，手里捧著一只白色的波斯貓。
那支藥，那支念念救命的藥——針管已經空了，扔在地上。
江雪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
貓窩在方遠洲懷里，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寒意。
"方遠洲。"
他抬頭看我，居然還有一絲不耐煩。
"藥給貓了，你去找護士想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全市斷貨。"
"這是最后一支。你知道的。"
"那就轉院。"
"轉哪？哪家醫院都沒有這個藥。"
江雪這時候開口了。
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鼻音。
"遠洲，謝謝你。"
"雪球它剛才吐白沫了，我真的好害怕……"
她看了我一眼。
嘴角有一個弧度。
很小，很快，但我看見了。
"顧姐，不好意思啊，雪球對我來說就像孩子一樣。"
"我女兒在里面抽搐。"
"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嘛，哪有那么嚴重——"
"40度。高熱驚厥。"
江雪聳了聳肩。
"不過是個賠錢貨，至于嗎。"
這五個字，她說得很輕。
輕到方遠洲可能沒聽見。
但我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