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的退休金存折呢？大哥說月底要交房貸。"我媽把碗一摔，飯桌上的菜湯濺了我一身。我爸還沒開口，我大嫂已經接過話："媽，爸那點退休金夠什么？還不如把老房子賣了，反正他一個人也住不了那么大。"沒人問我。從頭到尾，沒人問過我的意見。可那套老房子的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第一章
"林棠，你大哥的房貸下個月就斷供了，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我**筷子敲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手里的飯碗頓了一下，沒抬頭。
"媽，我上個月剛給您轉了三千塊生活費。"
"三千塊夠干什么的？你哥一個月房貸就八千！"我媽聲音拔高，"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刨去房租吃飯，剩下的都給你哥補上！"
我大嫂周敏坐在對面，低著頭扒飯，嘴角翹了一下。
我大哥林遠坐在我爸身邊，夾了塊***放進我爸碗里："爸，您多吃點。"
我爸接了肉，沒說話。
"媽，大哥的房貸是大哥的事。"我放下筷子，"我自己還要租房、還要……"
"你要什么？你一個女孩子家，花什么錢？"我媽打斷我，"你哥要養家，要還貸，壓力多大你知不道？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幫你哥怎么了？"
周敏終于抬起頭，語氣溫柔："小妹，媽也是心疼你哥。你看我們家樂馬上要***了，處都要花錢。你要是手頭緊，少給點也行，意思意思。"
意
我看著她脖子上新買的金項鏈，什么都沒說。
"行了行了。"我爸終于開口，聲音悶悶的，"棠棠剛工作沒幾年，別逼她。"
"什么叫逼她？"我媽瞪了我爸一眼，"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當年要不是你哥讓著你，你能上大學？"
這話我聽了十幾年了。
大哥高中沒考上本科，去了技校，后來進了工廠。我媽一直覺得是因為家里錢不夠，供了我上學，才耽誤了大哥。
可事實是，大哥的成績從來沒超過班級三十名。
"媽，飯我吃完了。"我站起來，"我回去了。"
"你站住。"我**聲音在身后響起，"話還沒說完呢，你就要走？"
"說什么？"我轉過身，"說讓我把工資全交給大哥？還是說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