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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妹妹說替我當新娘
婚禮前一天,陸景淮說有驚喜給我,讓我第二天下午三點去酒店。
雖然不滿臨時變動,但是他肯為我花心思,我還是提前到了。
門口的禮賓人員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攔住我。
“伴娘休息室在左邊,新娘化妝間不讓外人進。”
我以為她弄錯了。
“我是今天的新娘,盛知夏。”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收了起來,上下打量我一眼。
“盛小姐,您別開玩笑了。”
“今天的新娘是盛晚晚。”
我腦子嗡的一聲。
盛晚晚。
我的親妹妹。
……
我攥緊手里的捧花,推開工作人員往宴會廳走。
剛到門口,大屏幕亮了。
上面播放著婚紗照。
新郎陸景淮穿著白色西裝,低頭吻著盛晚晚的額頭。
字幕一行一行浮出來。
陸景淮先生和盛晚晚小姐婚禮倒計時。
臺下賓客一片掌聲。
我站在門口,手腳冰涼。
這場婚禮,我準備了半年。
酒店是我選的。
婚慶是我對接的。
婚紗是我試了十幾套才定下來的。
首付是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小房子,湊出來的。
現(xiàn)在新娘換成了我妹妹。
陸景淮從臺側(cè)走出來,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胳膊,拖到禮臺角落,壓低聲音。
“知夏,出現(xiàn)了突**況,我晚點跟你解釋,今天,你一定要乖乖的。”
我看著他。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為什么新娘是盛晚晚?”
他皺了皺眉。
“晚晚抑郁癥又犯了,醫(y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
“她從小就喜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先把今天撐過去,回頭我再補償你。”
我差點笑出聲。
“補償我?”
“陸景淮,你拿我的婚禮娶我妹妹,回頭怎么補償我?”
他眼底有愧疚,但更多得是不耐煩。
“你是姐姐讓讓她怎么了,從小到大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多一個婚禮能咋地!”
這時,我媽從人群里沖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套香檳色伴娘服,塞進我懷里。
“知夏,快去換衣服。”
“賓客都到了,你別讓人看笑話。”
我后退一把,把衣服扔到地上。
“媽,你也知道?這么荒唐的事,你竟然答應(yīng)了?”
她避開我的眼神。
“我們也是昨晚才定下來的。”
“晚晚哭了一夜,說如果今天嫁不了景淮,她就不活了。”
“**妹從小身體不好,心思又重,你是姐姐,就不能再讓她一次嗎?”
再讓她一次。
小時候明明兩個人一間房,晚晚覺得擠,我就搬到了閣樓,冬天冷夏天熱。
初中鋼琴比賽,我明明過了初賽,但因為晚晚沒拿過獎所以干脆不讓我參加決賽。
高考后讓我改志愿,是因為晚晚想和我讀同一座城市,可她的成績上不去好的學校。
工作后我存錢買房,媽媽說晚晚租房沒有安全感,讓我把房子先給她住。
現(xiàn)在,連婚禮和新郎也要我讓。
我抬手,把周圍的東西掃到地上。
“憑什么?我不讓。”
宴會廳里安靜下來,大家都朝我們看了過來。
盛晚晚穿著我的主婚紗,從后門走出來。
婚紗腰線處還繡著一圈小珍珠。
試紗那天,陸景淮跟我說,婚紗很漂亮但是腰線那里很素淡不如加一排珍珠吧。
我說他直男眼光,粗俗。
可原來,這婚紗不是給我選的啊!
盛晚晚眼睛紅紅的,陪著那副網(wǎng)紅妝,滿臉的無辜相。
“姐姐,對不起,可是我太愛景淮了。”
“我知道你什么都有,可我只有他了,求求你成全我這次好不好。”
外面不知內(nèi)情的賓客們已經(jīng)開始議論。
“知夏怎么回事兒,怎么能搶妹妹的未婚夫呢?”
“妹妹都病成這樣了,做姐姐的還做出這種事,怪不得妹妹生病呢?”
“三十歲的人了,大鬧妹妹的婚禮現(xiàn)場,真給我們老盛家丟人。”
陸景淮的朋友也湊上來勸。
“嫂子,啊不,知夏姐,景淮哥和晚晚是真愛,你就成全他們吧。”
“你這么強,離了景淮也能過得很好。”
“晚晚不一樣,她離不開景淮。”
我擦掉眼角的淚,看向陸景淮。
“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沉默了。
我媽趁機抓住我的手腕。
“知夏,你要是真毀了晚晚的婚禮,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低頭看著那只手。
她曾經(jīng)也牽過我。
在我第一次登臺跳舞時,她說:“知夏,別怕,媽媽在下面看著你。”
后來盛晚晚哭著說自己也想跳舞,從此,媽媽每次都陪著她。
司儀站在臺上,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讓我們先看看這對新人的錄像,見證他們的相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