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要真敢上吊，我就給你買最好的壽材。"

我夾著手機，站在出租屋的陽臺上往外看。樓下是小區停車場，路燈把幾棵矮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照著劇本念的。

"曉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弟弟才二十三歲，好不容易在公司站穩腳跟，剛升了個職，這要是出了事，他這輩子就完了！"

我笑了一聲。

"爸，你說倒輕巧。他貪了公司五十萬，那是犯法的。你現在叫我去背鍋，你有沒有想過我？"

"你不一樣！你是姐姐，你做銷售主管，就算被處分，頂多降職，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弟弟剛談了個好女朋友，人家家里條件好，這事傳出去，人家姑娘肯定跑啊！再說你都二十八了還沒嫁人，進去幾年出來也不耽誤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就活該去背這個鍋？"

"曉晴！你怎么這么自私！我是你親爹！你就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勁。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上吊！我手里拿著繩子呢！讓你一輩子良心不安！"

我捏著手機，指節有些發白。

"爸，那你安心去吧。我幫你買壽材，燒紙錢，一分不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五秒鐘，安靜得能聽到對方那邊墻上掛鐘的嘀嗒聲。

然后是我爸顫抖的聲音。

"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死就死，別拿這個威脅我。二十八年了，你哪一年管過我？現在為了你寶貝兒子，倒是想起來還有我這個女兒了？"

"林曉晴！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那是你親爹啊！"

電話那頭傳來我后媽吳翠萍尖利的叫罵聲。

看來她一直貼著墻聽著。

"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報答我們的？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扔了！"

我冷冷地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椅子上，整個人癱坐下來。

夜風從陽臺窗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夏夜潮濕的熱氣。

我叫林曉晴，今年二十八歲。

在明遠科技有限公司做銷售主管，做了快五年，手底下帶著十二個人，每年拿下公司三成以上的合同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