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起草離婚協議那天，律師忽然問我。

“你們結婚五年，利益綁的這么深，就這么離了？”

我點點頭，聲音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都登堂入室了。”

搬進新房的前一天，丈夫韓蕭忽然提出，讓我閨蜜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我覺得荒唐，正要拒絕。

他卻一臉無奈的攤手。

“老婆，我得對她負責，前段時間她不是失戀了嗎？我去安慰她，一時間沒忍住，把她睡了。”

怕我不答應，他又叨叨絮絮的說起了細節。

“其實我那天真挺過分的，讓她換了十幾個姿勢，害得她第二天腿軟上不了班，我好不容易才哄好。”

“你懂她和我身體的那種契合感嗎？而且她礙于和你的關系，甘愿不要名分。”

他說著，拉起我的手親了親。

“老婆，你就答應嘛。”

“嬌嬌實在太善良了，我不忍心讓她一個人住。”

“而且，你們十多年的閨蜜，她那么了解你，住一起，也方便她照顧你。”

我將思緒抽回，再次跟他確認。

“寫吧，寫好了寄到我家。”

爛掉的感情就像腐肉，不剜掉，命就沒了。

……

剛走出律所的大門，夏天三十多度的熱風迎面而來，黏膩濕熱。

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韓蕭打來的。

我按了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他理直氣壯的質問。

“季舒，你怎么還不回來？”

“趕緊回來，順便去趟藥店，買盒事后藥，再買支消腫的藥膏。”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握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

“韓蕭！”

韓蕭嘆了口氣，語氣里卻透著幾分回味。

“老婆你懂點事，怪我，昨晚沒控制住，弄疼嬌嬌了。”

“她皮膚嫩，今天下不了床，你順手買回來吧。”

見我沉默，他又趕緊補充。

“老婆，你別多想啊，我很自覺的。”

“正宮永遠是你，我只認你生的孩子，嬌嬌不能懷我的種。”

“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你快點啊，嬌嬌等著呢。”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心口依然泛著痛楚。

不就是買藥嗎？

就當是走之前，最后看一場猴戲。

我順便去了趟藥店，買好東西回了家。

推開門，方嬌嬌正穿著韓蕭的白襯衫，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她嬌嗔的迎了上來，接過我手里的藥袋。

“哎呀舒舒，你真買啦？”

她毫不避諱的拉著我的手，跟我訴苦。

“舒舒你不知道，韓蕭昨晚太過分了，我都受不住了，要不今晚讓他去你那吧。”

她嘴上說著嫌棄，眼神卻得意又炫耀。

“我都求饒了，他非摁著我不放。”

“你看我脖子上的印子，今天怎么出門見人呀。”

“舒舒，你平時到底怎么忍受他的呀？他那方面需求真的太嚇人了。”

她不把我當外人，每一句話都精準的往我心口上扎。

我強忍著惡心，抽出手。

“你們開心就好。”

我不想在離開前還顯得這么狼狽，轉身朝主臥走去。

我想回房間收拾些屬于我的證件和貼身物品。

可一推開主臥的門，我愣住了。

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全不見了。

衣柜里掛著的，全是方嬌嬌那些暴露的吊帶和裙子。

韓蕭剛好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看我。

“你怎么進來了？”

我指著空蕩蕩的房間質問。

“我的東西呢？”

韓蕭無所謂的聳聳肩。

“嬌嬌身體不好，醫生說要多曬太陽。”

“這間主臥帶陽光房，采光最好，我就讓她先住這兒了。”

“你的東西，我讓阿姨搬去走廊盡頭的雜物房了。”

雜物房？

那間連窗戶都沒有，只能放舊紙箱的雜物房？

方嬌嬌趕緊走過來，貼在韓蕭身邊，撅起嘴數落他。

“韓蕭！你怎么能這樣對舒舒！”

“舒舒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怎么能讓她睡雜物房呢？”

她轉頭拉住我的衣袖，一臉自責。

“姐姐對不起，我這就去雜物房，把你的東西搬回來。”

“我睡沙發就好了，絕不占你的地方。”

韓蕭一把拉住方嬌嬌，心疼的摟進懷里。

“你***什么？你身上還有傷呢！”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不悅。

“季舒，我給你正宮的名分，不是讓你擺正宮的譜的，以前你和我地下室都住過，現在雜物房為什么不能住？”

我冷冷的看著他。

原來他還記得我是陪他從苦日子里熬過來的。

陪他住過地下室，吃過廉價的泡面，生生把胃熬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