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侯爺夫君為了將外室表妹扶正，竟哄騙我簽下一紙和離書。
他指著上面的字，溫聲細語：
“阿言，這是城外莊子的地契，簽了字，那莊子以后便是你的了?！?br>他以為我目不識丁，看不出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和離書。
我苦笑著簽了，當天便帶著豐厚的嫁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侯府。
一年后，侯府管家找到了我，顫顫巍巍地對我說道：
“夫人，侯爺說他膩了林氏，讓老奴接您回府?！?br>我挽著新科狀元夫君的手，笑得溫婉：
“你家侯爺想接誰回去，與我何干？當人人都是他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br>京城的百姓都傳瘋了，承安侯為了一個外室與侯夫人和離，莫不是傻了！
01
顧承衍的手指點在宣紙上。
指節修長，白皙。
一如三年前，他用這只手掀開我的蓋頭。
“阿言，這是城外莊子的地契?！?br>他的聲音溫潤，帶著慣有的迷惑。
“簽了字，那莊子以后便是你的了。”
我垂下眼簾。
目光落在紙上。
那三個字龍飛鳳舞，墨跡未干。
和離書。
不是什么地契。
我的心口像被寒冬的冰凌刺穿，沒有痛感，只有一片麻木的冷。
他以為我看不懂。
成婚三年，我處處藏拙。
他便真以為我是那個偏遠商賈之家養出的，目不識丁的草包。
一個只配用豐厚嫁妝為他填補侯府虧空的工具。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好?！?br>聲音沒有顫抖。
顧承衍眼底閃過滿意，還有愧疚。
他將狼毫筆遞到我手中。
“快簽吧。”
我接過筆。
筆桿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門外，一道纖弱的身影倚著門框。
林卿卿。
他的心上人，他的青梅竹馬。
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小腹微微隆起，手輕柔地撫在上面。
看向我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炫耀與勝利。
她用口型對我說。
“滾?！?br>我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蘸飽了墨。
在顧承衍的名字旁，一筆一劃，寫下我的名字。
沈言。
字跡清秀，卻又帶著一股無法折斷的勁道。
顧承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字，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似乎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放下筆。
宣紙上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