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場外一道驚雷，我穿越到了大宋。
十八年后，我在汴京城聞到了炸薯條的味道。
我對那個賣薯條的小姑娘說："奇變偶不變。"
她一臉茫然："郎君，十五文一份，概不賒欠哦。"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穿越者。
而她自己，渾然不知。
01
我叫趙稷。
字承宇。
這是我來到這個時代的第十八年。
也是我給自己取的新名字。
十八年前，我剛沖出高考考場。
一道驚雷。
再睜眼，就成了襁褓里的嬰兒。
大宋，嘉祐二年。
我成了趙氏宗族的旁支遠親，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宦子弟。
爹娘早逝，只有一個老管家跟著我。
我用了三年時間，接受了這個現實。
又用了十五年時間，準備一場豪賭。
賭上我的身家性命。
也賭上這個時代的國運。
“少爺，您該歇歇了。”
老周的聲音在田埂邊響起。
我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眼前是一片綠油油的作物。
長勢喜人。
這是我從海外尋來的新種，土豆。
這個時代沒人認識。
他們叫它土疙瘩。
我看著這些土疙瘩，像是看著未來的百萬大軍。
“歇不了。”
我拍掉手上的泥土。
“再過兩年，北邊的契丹人就不安分了。”
“再過幾十年，更有要命的女真人。”
老周聽得一頭霧水。
“少爺，您又說胡話了。”
“咱們大宋和契丹不是簽了澶淵之盟嗎？”
“哪來的女真人？”
我沒法跟他解釋。
我總不能說，幾十年后，會有兩個皇帝被女真人像牽狗一樣牽走。
國都汴京，會被燒成一片白地。
史書上管那叫，靖康之恥。
每每想到這四個字，我心口都像被烙鐵燙過。
我上輩子就是個普通學生。
沒啥大本事。
但這輩子，既然我來了。
就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切發生。
“老周，莊子里的新犁都打造好了嗎？”
我換了個話題。
“按您的圖紙，都好了。”
“新招的佃戶也都分了田，領了種。”
“只是……”
老周面露難色。
“大家伙都說，您這土疙瘩，種出來真能吃嗎？”
“萬一收成不好，今年的口糧就沒了。”
我懂他們的擔憂。
所以我把自己的田產全拿了出來。
“告訴他們，今年所有收成，都歸他們自己。”
“官府的稅，我來交。”
“如果絕收，我趙稷，養他們全家一年。”
老周瞪大了眼睛。
“少爺，這……這可是幾百戶人！”
“按我說的辦。”
我轉過身，走向拴在田邊的馬。
“我去一趟汴京城。”
“看看咱們的菜蔬鋪子，生意怎么樣。”
那是我為了籌集軍費開的。
用大棚種出來的反季節蔬菜，在京城是獨一份。
利潤很高。
汴京城依舊繁華。
叫賣聲，車馬聲，不絕于耳。
我無心閑逛，徑直走向自家鋪子。
還沒到門口。
一股奇異的香味，順著風飄進了我的鼻子。
霸道。
濃郁。
還帶著……熟悉。
我腳步一頓。
這味道，太像了。
像我上輩子，在學校門口最愛吃的垃圾食品。
我循著香味，穿過一條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家新開的小店。
門口掛著個木牌子。
上面寫著三個字。
柳家小食。
木牌子旁邊，還掛著一塊小黑板。
上面用白色的漿，寫著幾行字。
今日新品：
炸薯條。
炸雞塊。
漢堡。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又被一道驚雷劈中。
02
我站在原地。
看著那塊小黑板。
炸薯條。
漢堡。
這幾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來到這個世界十八年。
我以為，我是唯一的那個。
唯一的那個，帶著另一個世界記憶的孤魂。
我小心翼翼。
我步步為營。
我不敢暴露任何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
我發明的曲轅犁，托名是偶得的古籍。
我弄的育種法，說是海外傳來的秘術。
我甚至不敢默寫任何一首唐詩宋詞，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可現在。
有人就這么大喇喇地。
把“漢堡”和“薯條”寫在了汴京城的鬧市里。
他是誰？
是敵是友？
他有什么目的？
無數個念頭在我腦中翻滾。
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