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同城籃球群里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她懂球，嘴甜，會在別人嘲笑我膝蓋廢了的時候，第一時間替我懟回去。
我以為自己終于遇到一個能把我從舊傷里拽出來的人。
直到我約她線下見面。
她沉默了很久，發來一句：
“我是假的。”
“我只是你家電視柜里那臺舊機頂盒里的程序。”
1
我已經三年沒摸過籃球了，右膝半月板撕裂，到現在都沒好。
我叫林硯，二十七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內容運營。
工資不高，屁事不少。
下班回到梧桐院那套老房子時，整個人像被抽了筋。
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他在我受傷后的第二年走了。
電視柜上放著一臺舊**機頂盒，灰色外殼，開機很慢。
我早就想換了。
可每次要扔，看見背面那張我爸手寫的貼紙，又下不了手。
貼紙上寫著：客廳主機，別亂拔線。
他生前是**維修工。
我們家這臺破盒子，他卻當寶貝似的留著。
那晚，我剛洗完澡，手機響了。
蔣馳給我發來一條消息：“別裝死，拉你進個群。”
沒等我回，他已經把我拖進去了。
群名非常土。西城野球周末局
我剛進去，一堆人刷歡迎。
有人問：“新人什么位置？”
蔣馳替我吹牛：“以前大學校隊首發，左側底角殺手。”
我立刻敲字：“別聽他放屁，我現在膝蓋不行，只能看。”
這句話發出去，群里停了兩秒。
一個叫“鐵釘”的人冒出來。
“膝蓋不行還進球群？來球場當吉祥物？”
我看著那句話，沒什么反應。
這幾年我聽過太多類似的話。
“男人哪有那么嬌氣。”
“打不了就是菜。”
“傷了就傷了，還真把自己當職業球員？”
我甚至準備直接退群。
就在這時，一個粉色小電視頭像跳出來。
昵稱叫：小盒不想加班
她說：
“人家說了先看看，又沒搶你球權。”
“有些人膝蓋沒傷，嘴倒是先骨折了。”
群里瞬間炸開。
蔣馳發了一串“哈哈哈哈”。
鐵釘不服：“我說實話也不行？”
小盒回得更快：
“實話是他還沒上場，你已經開始害怕了。”
“怎么，怕他坐場邊都比你準？”
我盯著屏幕，沒忍住笑出了聲。
挺損，但損得漂亮。
蔣馳私聊我：“看見沒，群里第一戰斗力，小盒。”
我問：“女的？”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當妹子。”
“見過？”
“沒，她說社恐，從不線下。”
我本來只想潛水。
可那天晚上，我盯著那個粉色頭像，鬼使神差地在群里回了句：“謝謝。”
幾乎下一秒，她發來一個小電視鞠躬的表情包。
“不客氣，前校隊首發。”
“以后有人嘴欠，你艾特我。”
我看著那行字，心口莫名松了一下。
像是一個很久沒人坐的舊球場，忽然亮了一盞燈。
2
之后幾天，我沒有退群。
這個群很熱鬧。
白天聊球鞋，晚上聊比賽。
誰被蓋帽了，誰運球砸腳了，誰老婆不讓打球了，都能水上半小時。
我一開始還是不怎么說話。
但只要我冒頭，小盒總能接住。
我說某支球隊最后一攻打得亂，她能跟我聊擋拆角度。
我說一個球員投籃姿勢變了，她回我：“你以前出手點應該也偏左一點吧？”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她發了個小電視托腮的表情。
“猜的，右膝受過傷的人，重心容易往左邊找安全感。”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
可又準得有點離譜。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
那里有一道淺淺的手術疤。
三年了，天氣一冷還是會酸。
周三晚上，群里約周末打球。
地點定在梧桐院舊球場。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我小時候最熟的地方。
水泥地，鐵架籃筐，右邊籃圈有點歪。
九點半準時熄燈。
旁邊小賣部的冰汽水，以前一塊五，現在四塊。
我爸以前下班回來，飯都不吃，拎著球就帶我下樓。
他站在罰球線旁邊，扯著嗓子喊：
“手腕壓下去！”
“腰別軟！”
“進了今晚加雞腿！”
我曾經嫌他煩，后來再也沒人那樣煩我了。
群里有人問我來不來。
我還沒回，小盒先發：“梧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