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政局等到晚上，廣播念完最后一組號碼，身邊最后一對新人也牽著手離開了。
手機屏幕還停在宋予棠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上。
秦牧之臨時不舒服，我先陪他去醫院，領證改天。
某書突然彈出一個話題。
領證當天，未婚妻陪男閨蜜去醫院，我該分手嗎？
我看著醫院那邊發來的照片，用大號平靜地回。
分吧。
我未婚妻不但陪他去了，還把我的婚戒借給他戴。
他說他剛做完檢查，一個人害怕，領證可以改天。
很快有人評論：那你呢？
我看著過號作廢的領證預約，打下最后一句：
我也改天吧，改天娶別人。
……
那條回復爆了。
有人在下面追問細節，也有人直接罵。
領證當天都能丟下你，以后做手術他是不是也能改天？
婚戒都能借？這女的腦子沒事吧？
不舒服的是他前任？青梅？還是白月光？
我看了幾條，關掉手機。
保安開始收門口的指示牌，玻璃門映出我的臉。
頭發還梳得整齊，袖扣是早上出門前宋予棠替我選的。
她說顏色喜慶，拍照好看。
現在拍不了了。
手機震起來。
宋予棠打來電話，聲音充滿怒意：“陸懷川，你在網上發什么？”
我淡淡道：“實話?！?br>“把評論**?！?br>“為什么？”
那邊沉默一會。
宋予棠的聲音低了些：“秦牧之看見了，情緒很差?！?br>我沒吭聲。
她又說：“他現在剛做完檢查，受不了刺激?！?br>我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民政局門口風大，吹得我眼睛發酸。
“宋予棠，你還記得我今天也在等你嗎？”
她又沉默了。
“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可秦牧之情況特殊，他前任一直纏著他，他又不敢一個人去復查。”
“所以你把我的戒指借給他？”
“只是臨時戴一下，安慰一下他。”
“那是我們今天領證要用的對戒?！?br>宋予棠有些煩躁：“戒指是死物，人出了事怎么辦？”
我低頭看著預約單。
“我在民政局等了你一下午?！?br>“領證明天也可以?！?br>這句話落下來，我忽然一點都不想爭了。
“你在哪家醫院？”
宋予棠報了地址，又像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