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第三天，岳母就帶著律師沖進我家。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廢物一個，趁早放過我女兒！”
老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我以為她會幫我說句話。
結果她站起來，平靜地說：“走吧，明天去民政局。”
我心如死灰，第二天簽完字，走出民政局大門。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88萬到賬，轉賬留言只有五個字。
我愣在原地，回頭看見她站在民政局門口，笑著沖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01
“陳陽，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一個男人，三十歲，連份工作都沒有。”
“你還有臉待在這套房子里？我女兒蘇晴當初真是瞎了眼！”
岳母張麗的聲音，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我耳邊來回拉扯。
她把一疊銀行流水單甩在我臉上。
“廢物一個。”
她指著我的鼻子。
“趁早放過我女兒！”
我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職業套裝的男人。
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是張麗帶來的律師，姓王。
王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的茶幾上。
《離婚協議書》。
五個字，黑體，加粗，像五座大山壓在我心口。
我看向蘇晴。
我的妻子。
她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她穿著我們結婚紀念日時我送給她的那條淺藍色連衣裙。
此刻，那藍色顯得格外冰冷。
我以為她會幫我說句話。
哪怕一句。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蘇晴，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沖她喊。
聲音因為絕望而沙啞。
她終于有了反應。
慢慢抬起頭，眼神越過我，看向窗外。
天陰沉沉的。
“媽說的沒錯。”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
“陳陽，我們不合適。”
我感覺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不合適？
我們在一起七年，結婚三年。
從大學校園到步入社會，所有的青春，所有的回憶。
現在，一句“不合適”就要抹去一切？
“就因為我失業了？”
我問。
“這不重要。”
她避開我的眼睛。
張麗冷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當然重要！我女兒憑什么要跟著你這個廢物受苦？”
“她年輕漂亮，學歷高，工作好，有的是人追！”
“你呢？你除了會做幾個家常菜，還會什么？”
“你就是個***，吸我女兒的血！”
王律師清了清嗓子，公式化地開口。
“陳先生，協議內容很簡單。”
“財產方面，這套公寓是婚前蘇女士父母全款購買，登記在蘇女士名下，與你無關。”
“你們婚后沒有共同購置大額資產，存款各自處理。”
“蘇女士考慮到你目前的經濟狀況，自愿放棄讓你支付精神損失費的要求。”
“你只需要簽字。”
他把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推到我手邊。
我看著那支筆。
仿佛那不是筆，而是一把刀。
簽下去，我的婚姻，我的家，我七年的愛情，就都結束了。
我再次望向蘇晴。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但我看到了。
在她低頭的一瞬間，一滴眼淚砸在了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然后迅速被她用另一只手擦去。
我的心猛地一顫。
為什么？
為什么哭？
如果你也難過，為什么不反抗？
“蘇晴……”
我剛開口。
她站了起來。
“走吧。”
她對我說。
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明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我的視線。
也隔絕了我最后的一絲希望。
張麗得意地笑起來。
“算你識相。”
她沖王律師點點頭。
“王律師，我們走。”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一地的狼藉。
我跪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撿起那些銀行流水。
上面記錄著我失業三個月來的每一筆開銷。
買菜，交水電費，給蘇晴買她愛吃的草莓蛋糕。
最大的一筆支出，是給她買那條藍色連衣裙。
花了我半個月的工資。
現在，它成了刺向我心臟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心如死灰。
02
那一夜，我沒睡。
我坐在客廳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