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會所被領班扇了十幾個巴掌，滿嘴是血地跟掃廁所的毀容男阿強開了句玩笑：“阿強，要不你娶我得了，我帶你逃出這個吃人的魔窟。” 這本來只是底層人之間互相**傷口的玩笑，誰也沒當真。 沒想到周五深夜，地下黑**父龍爺的手下直接踹開了我的出租屋，把我拖到了廢棄倉庫。 龍爺抽著雪茄，指著旁邊那個洗去偽裝、西裝革履卻滿臉陰鷙的男人說：“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龍嘯天。” 龍爺把一張十個億的支票和一份認罪書砸在我臉上：“這是十個億的聘禮。簽了字，替我兒子去扛下那樁碎尸案的死罪。在牢里，每天會有十個人輪流‘照顧’你，只要你**不松口，你那躺在ICU里的植物人弟弟就能活；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明天就把你弟弟的骨灰揚了！”
那張十個億的支票砸在我臉上時，紙邊鋒利得像刀。
血順著眼角滑下來，落在認罪書的最后一頁。
龍爺坐在我面前，鱷魚皮鞋踩著我的右手。
他低頭看我，雪茄灰抖落在我腕骨旁。
“簽。”
“或者看著你弟弟變成骨灰。”
我右手指尖動了一下。
下一秒，鞋底碾下來。
骨節發出細小的脆響。
我咬住牙，沒叫出聲。
“龍爺。”我抬頭看他，“碎尸案不是我做的。”
龍爺笑了一聲。
很輕。
像聽見了一句不值錢的笑話。
“我問你了嗎？”
他鞋底再次用力。
我的無名指被壓得發麻，疼意順著手腕一路竄到肩膀。
我額頭冒出冷汗，卻只死死盯著他身后的屏幕。
屏幕里，是醫院 ICU。
我弟弟林宇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呼吸機一下一下起伏。
一個黑衣人站在床邊，手搭在生命維持器的插頭上。
我呼吸發緊。
“你答應過我。”
“只要我來，你就讓林宇進手術室。”
龍爺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我，眼神終于冷了下來。
“林念，你到現在還沒明白？”
“你弟弟能不能活，不看醫生。”
“不看藥。”
“看你識不識相。”
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龍櫻穿著一身紅裙走進來。
她妝容精致，唇色艷得刺眼。
可我還是看見了。
她手腕內側有一塊淡青色針痕。
被粉底蓋過，仍舊遮不干凈。
她捏著鼻子看我，像在看一團垃圾。
“爸，跟她廢什么話？”
“她這種人，疼一疼就懂事了。”
她走到我面前，抬腳踢在我肋骨上。
我側身倒在地上，喉嚨里涌上一股腥味。
龍櫻彎腰，挑起我的下巴。
“林念，你還真以為有人會救你？”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笑得甜膩。
“嘯天哥哥，你說呢？”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龍嘯天站在陰影里。
黑色西裝，袖**得一絲不亂。
半小時前，他還在雜物間里，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那時外面全是龍爺的人。
他壓低聲音對我說：“跟我走。”
我當時信了。
因為七年前，在南港舊巷里，有個滿臉是血的少年也曾這樣對我說過。
他說：“別怕，阿念，跟我走。”
那時他不叫龍嘯天。
他叫阿強。
是被我和奶奶從垃圾堆旁邊撿回來的流浪少年。
后來他消失了。
再出現時，成了龍家養在明面上的繼承人。
我一直以為，他至少會記得舊巷那碗熱粥。
可現在，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袖扣。
我看著他。
“阿強。”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是錯覺。
我聲音發啞：“你剛剛在雜物間，明明說要帶我走。”
龍嘯天終于抬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底層人的玩笑，你也當真？”
龍櫻笑出了聲。
她挽住他的胳膊，貼在他身邊。
“嘯天哥哥，你別這么說，林念姐會難過的。”
說完，她又一腳踢在我肩膀上。
“不過她這種人，難過也不值錢。”
我肩膀撞上桌角。
桌上的認罪書滑落到我面前。
第一頁寫著我的名字。
林念。
第二頁寫著受害者身份：男性，二十四歲，身份未明。
第三頁，是法醫記錄。
脊椎內取出一枚鈦合金骨釘，編號前四位：LJ09。
看到那串編號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