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籌辦畢業謝師宴,我托關系訂下市里少數**的食品安全示范農莊之一。
原價三百八一位,我補貼后每人只收100。
生活委員周惟驍卻當場掀了菜單。
“一個人100?楚錚,你拿回扣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我老家親戚開原生態農家樂,后山現采野生菌,土雞菌湯鍋隨便吃,每人只要20!”
同學們瞬間炸鍋,紛紛罵我吃相難看,連謝師宴都要吸同學的血。
我攔在教室門口提醒他們:
“現在是雨季,野生菌沒經過專業分揀、檢測和留樣,吃出事誰負責?”
一直受我照顧的女同桌岑月白冷笑。
“楚錚,你不就是想在老師面前顯擺你有錢嗎?我們不吃你的施舍。”
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嘴臉,我徹底冷了心。
這頓散伙飯,我退出。
1
放學后,我去原本訂好的食品安全示范農莊處理退訂。
老板沉著臉,把退訂單推給我。
“看**面子,場地費我不要了。備菜損耗收個成本。”
我點頭,把損耗費自己墊了。
回家路上,我還是不放心,把農莊的營業執照、食品經營許可證、責任保險、留樣流程和食材追溯單拍下來,發進班群。
我打了一段字:
“正規集體聚餐必須看資質、留樣、食材來源和責任險。”
“雨季野生菌風險極高,不建議作為畢業謝師宴主菜。請大家慎重。”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周惟驍跳了出來。
“退都退了還發這些?楚錚,你惡不惡心?”
“你不就是想告訴大家,不吃你訂的農莊就會出事嗎?”
“一個退訂費還要拿出來賣慘,吃相真難看。”
底下立刻跟了一串。
“都退出了還陰陽怪氣。”
“別咒我們行不行?謝師宴還沒吃呢。”
“有錢人就是小心眼,賺不到錢就詛咒全班。”
我盯著屏幕,看著那些平時問我要作業答案、蹭我家供應鏈水果、讓我幫忙打印資料的人,一個個出來罵我。
最后,岑月白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她聲音很輕,卻比誰都刺耳。
“楚錚,你別把自己包裝得那么委屈。”
“你幫大家訂飯,不就是想讓所有人欠你人情嗎?”
“現在大家不領情,你就開始拿安全嚇人,真的沒必要。”
她高三一整年早飯幾乎都是我帶的,競賽資料是我整理的。
她母親住院那陣子,她的晚自習請假條都是我幫她跑辦公室簽的。
我沒指望她替我說話。
可我也沒想到,她會踩得這么順腳。
晚上九點,羅老師私聊我。
“楚錚,老師知道你是好心。”
“但畢業前最后一次聚餐,別鬧得太難看,謝師宴當天你還是過去一趟吧。”
“你家懂餐飲,幫大家看一眼,萬一有什么情況也好處理。”
我盯著最后幾個字。
萬一。
也好處理。
那一瞬間,我后背忽然發涼。
2
第二天中午,周惟驍拿著手機來找我。
他身后跟著幾個男生,岑月白也在。
“楚錚,給你個臺階。”
我看著他:
“什么臺階?”
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腳本。
標題寫得很醒目:
“20元畢業謝師宴挑戰,打臉高價飯局。”
下面還有一句口播詞。
“本次食材由懂餐飲的同學看過,安全放心。”
我笑了。
“懂餐飲的同學,是誰?”
周惟驍臉色僵了一下,又很快笑開。
“你別這么敏感。你人不過去也行,錄個十秒視頻,說農家樂環境不錯,大家放心吃。”
“這樣大家也知道你不是小心眼。”
高考結束后,我在我爸公司幫過幾天資料歸檔,碰過食材批次單和留樣表。
班里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但我只是臨時幫忙歸檔,不是公司員工,更不具備任何對外驗收資格。
我把手機推回去。
“我沒看過食材,不評價。你們也別在視頻里提我。”
旁邊有人立刻不滿。
“錄個視頻能死啊?”
“你不是說自己專業嗎?現在讓你幫忙背書,你又不敢了?”
“說白了就是記仇唄。”
我看向周惟驍。
“你們不是覺得二十塊的原生態很好嗎?”
“那就自己承擔。別拿我的名字做宣傳。”
周惟驍的臉沉下來。
“楚錚,別把話說這么難聽。”
“羅老師也去,班里四十來號人都去,就你一個人站在對立面,你覺得合適嗎?”
我說:
“不合適的是你們拿二十塊的野菌火鍋做噱頭,還想讓我當安全背書。”
岑月白皺眉看我。
“楚錚,我們只是想開開心心吃一頓散伙飯。你為什么非要把大家想得這么壞?”
我看著她:
“那你來背書。”
她愣住了。
我說:
“你覺得沒問題,你拍視頻說食材安全。”
她下意識后退半步。
這動作太明顯,周圍幾個人都看見了。
周惟驍一把拿回手機,冷笑:
“行,你清高。別到時候大家玩得開心,你又在旁邊酸。”
下午,我發了朋友圈。
“本人楚錚,不參與本次謝師宴任何訂餐、采購、驗收、宣傳、付款和現場管理。”
“本人已多次提醒野生菌聚餐風險,請勿使用本人姓名、頭像、家庭公司名稱進行任何形式背書。”
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周惟驍就在班級小群里陰陽怪氣。
陳知遠偷偷給我發截圖。
周惟驍:
“笑死,誰稀罕他背書啊?真把自己當食品***了。”
岑月白:
“他現在這樣,真的有點可怕。”
有人接話:
“控制欲太強了吧。”
周惟驍:
“周五照常拍視頻。誰再提楚錚,誰就是掃興。”
我看著截圖,忽然覺得挺沒意思。
他們是既想貪便宜,又想找人兜底。
3
第三天上午,我爸去城郊送一批冷鏈食材,我跟著一起去了。
車開到半山路口時,我看見路邊立著一塊掉漆的木牌。
“馬家原生態農家樂。”
下面貼著紅紙。
“畢業謝師宴預訂中,野生菌火鍋特價20元一位。”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酒水、加菜、直播套餐另算。”
我爸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皺起眉:
“就是這家?”
我沒說話,推門下車。
農家樂院子里堆著幾個蛇皮袋,袋口敞開。
里面全是帶泥的菌子,紅的、黃的、灰的混在一起,根部還沾著腐葉。
后廚門半掩著,一個幫工蹲在水龍頭旁洗菌子,邊洗邊問:
“馬老板,這幾筐能吃嗎?顏色怪嚇人的。”
馬老板叼著煙,不耐煩地揮手。
“切碎了誰看得出來?學生娃懂個屁。湯里多放點雞精,鮮得很。”
旁邊還有個年輕人舉著手機直播。
“家人們看見沒?真正山里現采,二十塊吃到扶墻。”
“周五有一個畢業班過來,我們要拍一期二十元謝師宴挑戰,流量肯定爆。”
我拿手機拍了下來。
下一秒,馬老板猛地轉頭。
“你拍什么!”
我轉身就走。
他從后面追出來,罵罵咧咧:
“哪來的小崽子?敢來我店里搞事?”
我爸下車擋在我面前,聲音沉得嚇人。
“嘴巴放干凈點。”
馬老板看見冷鏈車上的公司標識,眼神閃了一下,沒再追。
我坐回車里,直接撥了市場監管**。
接線人員聽完,讓我把視頻和地址發過去,又說:
“如果還沒正式開餐,我們會先登記線索,安排核查。”
“你也提醒組織者,野生菌集體聚餐風險非常高。”
我把視頻發給羅老師。
“老師,這家后廚存在明顯風險,野生菌來源不明,還準備直播宣傳。”
“建議立刻取消,至少不要上菌湯。”
這次羅老師很快回了。
“周惟驍說你已經看過農家樂,只是還在跟他們鬧矛盾。”
“楚錚,高中最后一次活動,別把關系弄得太僵。”
我盯著那行字,心一下沉了。
“老師,我沒有看過食材,也沒有認可過這家店。我明確反對。”
羅老師沒有再回。
后來我才知道,線索轉到轄區所后,工作人員第二天去過一次。
馬老板提前把后廚鎖了,只說周五是普通畢業聚餐,還沒采購野生菌。院子里的蛇皮袋也不見了。
核查沒抓到現場。
而真正備菜,是開席前幾個小時。
十分鐘后,周惟驍發了朋友圈。
視頻被他截得只剩我站在農家樂門口拍攝的畫面。
配文是:
“某些人賺不到謝師宴的錢,就跑來農家樂**,想搞黃全班最后一次聚會。”
下面評論飛快增加。
“這也太惡心了吧。”
“楚錚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是不是覺得全班不吃他那一百塊的飯,就是背叛他?”
沒過多久,岑月白也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我站在農家樂門口,側臉冷硬。
她寫:
“有些人的控制欲,比食品安全更可怕。”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笑出聲。
原來人真的可以把提醒翻譯成詛咒,把勸阻翻譯成控制,把貪便宜翻譯成****。
下午,我被踢出了所有籌備群。
陳知遠又發來截圖。
周惟驍在新群里發:
“周五照常,直播也照常。標題我都想好了,二十塊謝師宴打臉黑心價。”
底下一排“沖”。
岑月白也回了一個鼓掌的小貓表情。
行。
我救不了想往坑里跳的人。
4
謝師宴那天,我沒去學校。
原本的**農莊臨時接了隔壁一中的畢業宴,我爸讓我過去幫忙核對菜單。
那邊后廚干凈得像實驗室。
每道菜出餐前稱重、拍照、留樣,雞湯溫度、冷菜擺放時間、食材批次全記在表格上。
我站在留樣柜前,忽然想起周惟驍那個“二十元謝師宴挑戰”,心里還是不舒服。
中午十二點,朋友圈開始刷屏。
“出發!二十元原生態謝師宴!”
“山里空氣真好,比某些黑心農莊強多了。”
“野生菌自由,土雞自由,楚大少看了不得氣死?”
照片里,農家樂門口掛著**。
“高三二班畢業謝師宴。”
院子里擺了六張圓桌,桌上全是菌湯鍋、土雞、**拼盤和涼拌野菜。
鍋里的菌子切得很碎,混在湯里,幾片顏色鮮亮的傘蓋露在外面。
不對。
那幾片菌子的顏色太艷,邊緣還有奇怪的褶皺。
我給陳知遠發消息:
“你在現場嗎?別喝菌湯,讓老板留樣,馬上問清楚菌子來源。”
陳知遠沒回。
過了幾分鐘,岑月白給我發來一張合照。
羅老師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碗剛盛出來的菌湯。
周惟驍站在他旁邊,笑得春風得意。
岑月白發語音過來。
“楚錚,沒有你的施舍,我們一樣吃得很好。你放心,大家現在都很開心。”
我立刻回她:
“別吃了,尤其別喝湯。讓周惟驍停筷,馬上打120咨詢。”
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她把我拉黑了。
我又給羅老師打電話。
沒人接。
給周惟驍打。
無法接通。
下午兩點,農家樂的短視頻號開了直播。
鏡頭里,周惟驍舉著杯子,滿臉得意。
“大家看到了吧?二十塊照樣能辦體面謝師宴。不是所有貴東西都叫安全,有些只是智商稅。”
彈幕一片哈哈哈。
馬老板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我們這邊有人把過關,放心吃。”
我眉頭一跳。
有人把過關?
誰?
我立刻錄屏。
直播里,羅老師喝了半碗湯,臉色已經有些不對。
岑月白在旁邊唱歌,唱到一半扶住桌角,周圍人還在起哄,說她酒量太差。
我把所有視頻一條條保存。
傍晚六點,直播斷了。
朋友圈也安靜了。
我以為這場荒唐的謝師宴終于結束了。
晚上十一點,我洗完澡出來,發現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我還沒來得及回撥,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砸門聲。
一下比一下重。
我爸披著外套下樓,我跟在后面。
門一打開,外面站著兩個**,還有穿制服的市場監管人員。
為首的人看了我一眼。
“楚錚是嗎?”
“我是。”
他拿出證件,語速很快:
“你們班今晚謝師宴疑似集體野生菌中毒,目前三十多人送醫。”
“多人出現幻覺和肝腎指標異常,班主任羅建明正在搶救。”
“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我腦子嗡了一聲。
“我沒去,也沒參與訂餐。我之前已經明確退出了。”
對方沉默兩秒,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
“可是農家樂提供了一份電子打印的食材驗收確認單,上面寫的是你驗收通過。”
我低頭看去。
****。
驗收人:楚錚。
確認意見:菌類已分揀,可用于本次謝師宴。
最下面,是一個和我幾乎一模一樣的簽名。
旁邊還貼著一張截圖打印出來的偽造電子章。
楚氏校園餐供應鏈有限公司。
我高考后確實在我爸公司幫過幾天資料歸檔,也確實接觸過公司內部模板。
可我只是臨時幫忙整理資料,不是正式員工,不具備任何對外驗收資格,更不可能給這種農家樂簽字。
市場監管人員看著我,一字一句問:
“楚錚,這份驗收單,是你本人簽的嗎?”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嫌我百元謝師宴太貴,全班改吃二十元野菌席后警察找上門》,主角楚錚周惟驍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全班籌辦畢業謝師宴,我托關系訂下市里少數掛牌的食品安全示范農莊之一。原價三百八一位,我補貼后每人只收100。生活委員周惟驍卻當場掀了菜單。“一個人100?楚錚,你拿回扣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我老家親戚開原生態農家樂,后山現采野生菌,土雞菌湯鍋隨便吃,每人只要20!”同學們瞬間炸鍋,紛紛罵我吃相難看,連謝師宴都要吸同學的血。我攔在教室門口提醒他們:“現在是雨季,野生菌沒經過專業分揀、檢測和留樣,吃...